第31章多少也不心疼
萧蒲顶着姜见构直勾勾的目光,垂眸轻声道:
“我与舒娘投缘,昨日才说了半晌的话,今日听闻她突然被送走,心中实在不舍,只想去送她一送,也算全了一场相识。”
姜见构瞧着萧蒲的模样,低声一笑,“云舒神志不清了,你去见她怕是会吓着你,还是不要去见了。”
萧蒲现在却一定要确认云舒的安危,“我若说我不怕呢?”
姜见构见到萧蒲这么执着的模样,眼神危险的眯了起来。
他是不相信昨天才一见面,两个女子就能有这么深厚的感情的,莫非是萧蒲已经怀疑他的身份了?
随即心里又冷笑,就算怀疑他的身份又怎样?如今她被自己关在这姜府,这辈子也出不去了,要不是还想跟她玩一会猫捉老鼠的游戏,他可以立刻叫人把萧蒲送去暗室跟云舒做伴,只怕到时候这位摄政王府的侍女就不会想着要跟她昨日才认识的好友说话了,只会哭着求他饶了她。
只是看着萧蒲这张无人能比的美人面孔,姜见构最终还是决定在忍耐些时日,将人养成一副全信任他的模样,再狠狠摧毁她的信任,看着这双美人眸里不可置信的破碎目光,才更让人心折。
于是姜见构还是拒绝:“既然这样,那你就更不应该去见云舒了,云舒虽然神志不清,但偶尔也有清醒的时刻,若是你跟她真的投缘,她清醒时发现你见到了她的丑状,岂不是羞愧难当?你既然视她为好友,就更应该为她着想。”
看着萧蒲神情低落的模样,姜见构还安慰了一下自己目前唯一的猎物,“你放心,等云舒的病好了些,我就送你去见她,到时候你们可以尽情叙旧。”
萧蒲一下子从姜见构的话里听出来云舒确实已经被他送去暗室了,而自己恐怕也很快就会被他送进去。
萧蒲道:“这府里还有其她的姑娘吗?昨日见了舒娘以后,我便总想和人聊聊天。”
“你身边的侍女也可以和你聊聊。”
萧蒲道:“这不一样,只是侍女们似乎只把我当成府里的贵客了,但姜公子也知道,我在摄政王府也只不过是一个侍女而已,她们这样对我,总让我觉得有些不安惶恐,还是和舒娘那样交谈起来才更加感到亲切。”
姜见构已经在云舒身上吃了一次亏,惹得萧蒲差点怀疑起他的身份来,自然不会再吃第二次,于是直接对萧蒲摇头道:“恐怕要让萧姑娘失望了,本公子府上的女子,如今除了萧姑娘,便全是家里的侍女仆从了。”
萧蒲已经预料到姜见构想要把她培养成全心全意依赖他的无助女子,就不可能让自己身边有太多陌生人出现,故而被他回绝了也不失望,而是看似退而求其次地把自己的真实目的说出来:“既然这样,那我在院子里待着无聊时可以在府里转转吗?如今府里除了公子外,还有什么主人需要我注意的吗?”
姜见构想了想,觉得以萧蒲这些日子的行为来看,并不像是能在府里闹出什么事情来的人,便点头同意了。
“府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主人,我如今又要在屋子里养病。萧姑娘若是觉得无聊,自然可以在姜府随处逛逛。等本公子的伤好了,本公子也可以与萧姑娘一起把臂同游。”
姜见构满意的看着萧蒲听到“把臂同游”四个字的时候羞红了脸,被她脸上那羞涩的红晕笑的心神微恍,更加期待其日后看到萧蒲脸上更多绝望痛苦的表情了。
萧蒲得了姜见构的准许也没有第一时间就往暗室的路口那边跑。
她第一天只是问了问侍女,去府里各个景色好的地方转了转,又沿着墙根走了一段路。
第二天听说姜见构的伤好些了,特意去看了看他,然后又沿着姜家的院墙走来走去。
侍女好奇她为什么喜欢沿着墙根走路,萧蒲就说她有些想出门逛逛,但想来姜公子不会同意,便想在这靠近外面的地方听一听外面的市井烟火气。
姜见构听了,觉得萧蒲很有自知之明,自然就随她去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天下午,萧蒲总算在一处野草茂盛的地方发现了一个狗洞。
她当天晚上便熬了夜,用纸笔写了近千份姜见构的恶行,还画了许多姜府的地形图,在暗室的位置上着重进行标注。
那些恶行大部分都是上辈子萧蒲所知道的姜见构干的丧尽天良的事情,有一些事情他现在可能没干,也被萧蒲编了编写进去了,反正她的目的是为了引起京城的百姓们对姜见构的反感憎恶,把姜见构的形象刻画得越坏越好。
假如姜见构真的因为这些事情被抓进了大牢里,她写的这些东西也不可能作为呈堂供词,萧蒲写的就更没负担了,反而一想到自己上辈子的惨死和这辈子云舒可能受到的折磨,她就下笔如有神。
写完这些纸张的次日,萧蒲就支使开侍女,一个人带着东西到了她发现的那个狗洞前,先丢了几个铜板出去,听见外面有小乞儿惊喜的声音传来,她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个惊喜的神情来。
她在墙里面也没办法控制外面有哪些人能够看到她丢出去的铜板。最糟糕的结果就是根本没人发现,她今天白来一趟。
最好的结果就是现在这样,被一群京城的小乞儿注意到了。
她趁着几个孩子凑近,又丢了几个铜板出去,然后在墙里对外面的孩子们搭话。
“我这里有些纸张,你们在今天内帮我散出去,散的越广越好,要是你们愿意帮我做这件事情,我就丢两对银耳环出来。要是做的好了,我再丢两对金耳环出来。”
反正她现在身上穿的戴的,都是姜见构府里的东西,丢出去多少也不心疼。
至于说大户人家的东西都有单子在,少了的话主人家会一清二楚,萧蒲也不怕。
等她今天晚上放一把火,姜府绝对没人有心思跟她计较几份首饰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