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办公室事件
古枫打开门,却见外面白花花站了一大片人。
为首的正是面带焦急与忧虑的丁力生,身后还跟着一班医生。
“古枫,寒涵怎么样了?”丁力生说着便要往里闯,古枫却敏捷地伸手一拦,将人挡在了门外。
女儿虽然是你的,可她已经发育成熟的美好身体,却不是你可以看的。
古枫目光往人群中一扫,发现医生里头有个女的,便朝她勾了勾手指,自己侧身让到一旁。
在场众人顿时会意——里头怕是有什么不便见人的情形。
那女医生倒也识趣,什么都没问,提着急诊箱便走了进去。
可她往保安室里一望,心头却是一惊:丁寒涵躺在桌上,裙摆被撕扯到了腰际,双目无神,泪流不绝。
女医生回过神来,连忙反手将门关上。
仔细检查之下,发现她只是受了些皮肉伤,刀口最多不过两厘米深,这种小伤当场就能处理干净。
她当下不再耽搁,利落地打开了急救箱,着手准备清创缝合。
门外,丁力生再次张嘴想要询问,古枫已经先开了口:“丁叔,她只是受了点轻伤,没什么大事,你放心就好。”
丁力生听了这话,一颗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他抬眼看见古枫肩上扛着的大包小包,忍不住问:“你这是……?”
“我是准备来这边上学的,今天刚来报到,恰巧碰上了。”古枫淡淡地解释道。
“看来丁叔又欠下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了。今天若不是你在,寒涵这条小命怕是不保。”丁力生已经从阿布那里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了个大概。
“没什么,只是碰巧遇上罢了。”古枫此时心情很差。要是能选,他当真情愿自己没有遇上这事。敷衍地应了两声,他便想走人,奈何丁力生并不放他离开。
“古枫,今天这件事……”
“丁叔,我现在要赶着去报到。丁寒涵的事,咱们以后再说,好吗?她只是受了点轻伤,处理一下伤口,上些药,连课都不会耽误的。”古枫有些不耐。
丁寒涵的所作所为,着实刺痛了他,让他觉着很疼。
然而到底是哪儿疼,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那行,你先去报到吧。”丁力生也觉着此刻不是谈话的时机,便放古枫先走了。
……
与此同时,深城医学院的院长办公室里,一位女教师正与彭院长激烈地争论着。
“院长,这个新生怎么塞到我这里来了?”
“不往你那里放,往哪里放啊?你们班人数最少嘛。”
“院长,你这叫什么话?我这实验班人数是少了些,学生也就三十来个,可也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往里头插的。我这班上的学生,个个都是从深城大学别的专业里成绩最好、品行最优的苗子里,经过层层选拔,挑挑拣拣,筛了又筛才淘出来的优等生,全是要当精英重点培养的。你现在突然塞这么个新生给我,这不合规矩啊!”女老师气得脸都涨红了。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嘛。”彭院长的双手在半空虚按了按,示意她平静下来,“规矩是人定的,特殊情况就得特别处理嘛。这个新生我了解过的,确实很不错。”
“不行,我不要。我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你看看他的档案上,什么都没写,就一个‘五年私塾’——这什么意思?小学都没毕业吗?”
女老师“啪”地把那份档案拍到彭院长桌前,气鼓鼓地道。
“严老师啊,这事是院领导班子一起研究讨论定下来的,请你服从组织上的安排,好不好?这个男生真的很出色,你带着就知道了。”彭院长没了法子,只好打起了官腔。
“胖大海,你少跟我来这一套。你口口声声领导班子领导班子的,可谁不知道领导班子就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女老师火气半点未消,连彭院长的外号都喊了出来。
“你——”被下属这般没大没小地顶撞,彭院长当真要忍不下去了,可是一对上女老师那张被气得通红的俏脸,却是连一丝脾气也不敢发作,反倒快步走到门口,谨慎地向外张望一眼,迅速关上门,回过头来压低嗓音央求:“姑奶奶,你别这么大声嚷嚷行不行?在家里我全听你的,可在单位里头,你总得给我留几分面子啊。”
“凭什么呀。”
女老师并非旁人,正是彭院长的妻子——严新月。
“就凭你是我老婆呀。”彭院长嬉皮笑脸地凑上前来,伸手便要去揽她的纤腰。
“滚开。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婆?你知道我是你老婆还给别的男人往你老婆这儿塞?有你这样当老公的吗?”严新月把脸拉得老长,“啪”一下拍开他那只不老实的手。
“哎哎,怎么说话呢这是……”彭院长额上汗了汗。
“我就是这么说话的。结婚前也不知道是谁,死皮赖脸地说什么一定尊重我、一定好好爱我,又是什么什么,讲得比唱的都好听。结果现在呢?你高兴了就来撩拨我,不高兴了就让我靠边站。胖大海,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严新月越说越气。
“咳,这……怎么就扯到这上头去了?不就是个新生的事嘛,你越扯越远了。”彭院长说着又挤出笑容来,“再说了,就凭你那文化、那素质、那修养,再加上这副身材和容貌,哪能作那种比方。”
这种,我可真没见过。彭院长在心里暗暗补了一句。
“哼。”严新月听了这番恭维,心里舒坦了些许,面上却仍气呼呼地坐到沙发上。
彭院长见妻子有了松动的迹象,赶紧趁热打铁,语重心长地劝道:“老婆,你想想啊,其实我也不乐意把这插班生塞到你那儿去。”
“不想塞你还让他塞到我这来?你看这些表格,这些手续,全填到我班上了。你这就是先斩后奏,摆明了吃定我嘛!”
“老婆,你听我把话说完。我这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彭院长一向不喜用强——他真正强硬得起来的时候也确实不多——此刻仍是一副以柔克刚的架势,“我这院长的位子,多少双眼睛在盯着,稍有点行差踏错,就会招人闲话。接收插班生这种事,所有老师都不待见。我把这新生塞到谁的班上,谁就得对我有意见,那我以后的工作还怎么开展?当初不是你说的,要全力支持我的工作吗?”
“哦,你怕别人对你有意见,就不怕你媳妇对你有意见?”
“这怎么能一样呢?咱们是两口子,有什么事都好商量不是?难道你还真会像别人那样,把小报告打到上头去?”彭院长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再说这个学生真的非常重要,他可是牵扯着……”
见丈夫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严新月心里也知道,这事十有八九是没得回旋了。尽管她也理解丈夫身在其位的不易,嘴上却仍是得理不饶人:“打住打住,我才不管他有谁家的门路、有多硬的关系。你要是非把他硬塞给我,那行——我就罚你三个月……”
“三个月不许进你房间?”
彭院长眼睛一亮,心想这回总算能给自己放个大假了。
“错!罚你三个月每天都得进我房间,并且每晚都得老老实实把功课交足。要不然,你还是把他塞给别人去。”严新月狠狠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