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牛气冲于
“醒了是吧?”古枫笑眯眯地凑到近前,几乎贴着郑阿牛的脸问。
那张恶魔般的笑脸在郑阿牛瞳孔里不断放大,弄得他彻底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如果是噩梦,那拜托老天爷,赶紧让他醒过来吧。
“那好,醒了咱们就开始做运动。”古枫瓮声瓮气地说着,朝楚欣染努了努下巴,示意她把郑阿牛那只已经致残的手托起来。
“你要干嘛……你要干嘛……”对郑阿牛来说,古枫就是他的噩梦,一见这小子摩拳擦掌的架势,顿时心惊胆战,舌头都打了结。
“四舅,别担心,他是要给你治伤呢。治过之后,你这双手就能恢复了。”楚欣染温声劝慰。
“哎,那可说不准。”古枫接过话,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我这两天状态不太好,搞不好会越治越残。阿牛哥,你可要做好领伤残补贴的心理准备哦。”
“我、我……小染、小染……”郑阿牛被吓得瞳孔都开始收缩了,语无伦次地叫唤起来。
“四舅,你怎么了?”楚欣染忙问。
“我、我害怕啊……”郑阿牛只差那么一点就要哭出来了。
“舅舅不怕,没事的,一会儿就好。”楚欣染一边柔声安慰着,一边转过头白了古枫一眼,“古枫,你正经一点儿好不好?他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折腾他。”
“哼,这样还算轻的。就他做的那些事,万死也难抵其罪。”古枫冷冷甩出一句,然后毫无预兆地猛地一拽郑阿牛的手。
“啊——”郑阿牛一声凄厉的惨嚎登时炸响。惨叫过后,额头湿了,下身也跟着湿了。
这家伙,竟当场失禁了。
看来除了疼痛,更多的还是恐惧。
“鬼叫个什么劲,我还没开始呢。”古枫呵斥一句,这才捉住他的手腕,猛地又捏又搓起来。
“啊——啊——啊——”郑阿牛的鬼哭狼嚎不断从病房里传出来,穿过门板,一直回荡在走廊上。尽管那惨叫早已变了腔调、走了形,但郑家的人还是一下就听出,那是郑阿牛的声音,纷纷从走廊那头急步奔来。
“阿牛,阿牛!”郑凤娇扑到门上,撕心裂肺地喊。
“姓古的,你他妈不得好死!你把我弟弟怎么了?”郑德明隔着门板厉声大吼。
“让开,让我把门踹开!”郑国强喝道。
“哥,别乱来!有小染在里面,应该没事的……”郑成立伸手想拦。
“你滚开!”郑国强哪有心思理会,一把将他推开,抬腿“轰”地一声,直接就把门给踹开了。
一帮人蜂拥冲进去时,古枫正好拍了拍手,直起身来。而床上的郑阿牛脸色煞白,进气多出气少,像一摊烂泥般瘫在那里,一动不动。
“阿牛——”郑凤娇惨呼一声,就要扑过去查看。
“别动!”古枫突然厉喝一声,喝得郑凤娇动作猛然顿住,这才冷冷说道,“他的骨头我刚接回去,要是被你碰散了,我可不负责。”
郑凤娇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当即僵在原地,哪里还敢乱动分毫。
骨头虽然已通过古枫那套繁复的复位手法接了回去,但外固定还没做。不把骨头固定好,不仅容易移位,也不利于骨痂的生长。
古枫左右扫了一眼,目光落在那扇被踹得半脱开的房门上,眼睛一亮。
他走过去,双手扳住门扇,猛一发力,“滋啦”一声,整扇门竟被他硬生生扯了下来。
随即他一手托住一头,抬脚狠狠往中间跺了几下,那扇木门便四分五裂,断成一堆碎木条。
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医生护士再麻木也闻声赶来,一进门看见满屋狼藉,不禁大惊失色。
一名医生当即喝骂:“喂,你们搞什么?损坏公物是要赔的!”
“大夫,放心,他们会赔的。”
古枫指了指郑家几姐弟,冲那医生挤了挤眼,随即弯腰拾起几块趁手的木条,走到郑阿牛床边,一把将床单掀起来,“刺啦刺啦”一阵乱扯,扯出几条布条,将木条一一缠裹起来,准备开始做外固定。
抽空又瞥了一眼,见那医生还张着嘴要说什么,古枫头也不回,抢先道:“不用问,床单他们照样会赔。”
没一会儿,古枫便手脚利落地给郑阿牛两只手做好了骨折固定。
至于他胯下那根伤得惨重、再也恢复不了原有功能、往后只配当个水龙头来用的玩意儿,古枫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当初他朝郑阿牛那个地方踢下去时,就是瞄着那根最要命的筋络下的脚,目的,自然就是要把他彻底变成太监。
“好了,搞掂。”古枫无视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拍了拍手,便径直朝外走去。
那几个医生护士回过神来,哪里还用吩咐,赶紧推着郑阿牛去做床边x光透视。因为是即时透视,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原本乱得像一团搭错线似的骨头,竟奇迹般地全接回去了,所有骨折端对位对线极为精准,若不是还留着骨折线的痕迹,简直就跟没受伤前一模一样。
当医生走出来,把这一结果告诉郑家几姐弟,并明确告诉他们还有多久就能完全康复出院时,众人的脸上又惊又喜,愣是好一阵子回不过神来。
“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不过小儿科罢了。别浪费我时间,赶紧带我去看下一个。”古枫直直盯着郑凤娇。
“在、在那边……”郑凤娇好半天才从惊愕中回过神,哪还敢再咋呼,忙不迭领着古枫往另一个房间走去。
郑则东的问题就更简单了。古枫只在他身上疾点数下,那个看似已变成植物人一般的郑则东,没过多久便悠悠醒转过来。
“行了,我的活干完了。”古枫直起身,转眼看向郑凤娇,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违拗的命令意味,“黄脸婆,你送我回学校去。”
“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还怕你吗?真是不知所谓!”郑凤娇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指着古枫破口大骂,“我两个弟弟的伤已经治好了,你这个垃圾堆里的废柴也再没有半点用处了。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对我呼来喝去!”
“对,拿着这些给你买棺材的钱,赶紧给我们滚蛋。”三弟郑成立把两只箱子“咚”地扔到古枫面前。
“滚出去。”二弟郑德明也跟着冷喝。
其余的人更不必说,一个个纷纷变脸,过河拆桥的嘴脸毫不遮掩地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