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王员外的阴谋
王员外此生最恨他堂弟,不为别的,就因为他能生,光儿子就有十来个。生就生,他又不住在府城,镇远县天高水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偏偏这个堂弟,一有空闲就在族老面前吹风,说他年岁已高,至今还没承嗣的儿子,对家族繁荣有碍,祖宗在地下也不安生。
怎么祖宗在地底下的事儿你也知道?莫不是下去问过?
鬼神一事,他向来不信,不然怎么一直没孩子?
他还不够虔诚?那几年,往庙里扔了多少银钱,都够塑十个金身了。可最后怎么了?还是啥也没有!
不止说他闲话,还写信劝他,说什么,都是同胞兄弟,不忍心见他死后没人摔盆,做弟弟的就牺牲一下,给他过继个儿子,让他随便挑!
我呸!
说得好听,不就是觊觎他的万贯家财!
王员外忍下这口气,将堂弟的儿子们都调查一番,终于定下一条妙计。
叫燕雀相贺,让他自己入局,到死都不明白自己错在哪。
王阳的童生是怎么来的,兄弟几个都明镜似的,根本看不起他,堂弟对他也不甚关心,他在家里,几乎是一事无成,抑郁不得志。
王员外在他意志消沉时出现,告诉他别人没眼光,他有大才,聪明绝顶,只是缺一个机会。现在机会来了,王员外亲自定了他为继子,记在主母名下,就是唯一的嫡子,可继承家业。又给他安排合他心意的婢女,整日的夸赞,让他膨胀,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时机成熟后,王员外夜里跟王阳示弱,朝他诉苦,告诉他自己这一身病就是被苏青一家气的,自家生意也因他们一落千丈,少赚多少钱!
不仅如此,王员外还拉着王阳的手,跟他推心置腹,说什么他不中用了,未来还得靠儿子!这一下子,王阳的内心膨胀到最大,这才将他送进齐家族学。
“这小子果真没叫我失望!跟他爹一样,废物一个,还想给我承嗣,凭他也配!”
想要钱是吧!到时多烧点给他!
王员外眼里透出阴鸷狠毒的光,这种给族里蒙羞的事儿一出,连带着那一枝儿都别想好过!
最好闹到叔父出手,直接折了这一枝儿,就好了!
不行,他得赶紧给叔父写信,告他们一状!
“旺财,打扫一下,别漏了痕迹。另外,那个穷书生盯紧了,别节外生枝,等过几日风声过了,趁书院带学子们去郊外梅林围炉讲学,让他把人引到张家的坞堡关起来。”
旺财连连点头:“放心吧,老爷,这次绝对没问题。”
王员外扶着肚子阴冷一笑:“等抓了那两个小子,还愁拿不到方子么!”
等拿到方子,再神不知鬼不觉将人做掉,谁也不会知道。
丈夫当了上将军又怎么样?整个大乾的将军多了去了!没有根基,死在哪都难说。
……
沂州,赵陌府邸。
“将军,我看到王副将军的手下穿着便装在咱们府四周转悠,不知道要干什么。”
温魁刚从郊区山上回来,砍了一上午的甘蔗,拉回来三车,累到不累,只是口渴,跟赵陌汇报完,连喝了两壶茶才罢。
李凌云一直在后院收拾行囊,将咖啡豆等物品固定好,争取多拿一些回赵家村,他们这次回乡只能带一小队人马,大军还在沂州镇守。
刚来到前厅歇一会儿就听到温魁说的话,眉头紧锁:“姓王的真不是个东西,抢咱功劳不说,还背地里使绊子,上次给咱发的冬衣,有大半都坏了,里面还掺的芦花,根本不保暖。那玩意到了建州,被海风一吹就得透!”
“派人盯着,看他们想干啥。”赵陌沉思片刻,吩咐温魁,又对李凌云说:“冬衣的事儿起来想办法,东西收拾好后,安排人装车,咱们尽快出发。”
“是,将军。”
温魁和李凌云异口同声,作揖后才离开各自办自己的事儿。
赵陌未走,低头沉思,想起谢知南跟他说的话。
“循之,王尚此人阴险狠毒,又是宰相王闳之子,跟他相处,务必当心。”
王尚,王闳……
赵陌想了想,捏了下眉心。
这个王尚,派人盯着他做甚?难不成又在琢磨什么阴谋?看来,得想办法在他身边安排个眼线,探听一下。
……
沂州,王府。
“将军,京城来信了。”
来人是王尚心腹,名唤锐锋,打小就在他身边伺候,有一身功夫,原本是当暗卫培养的,因王尚去了军营,不好隐匿身份,随性公开了身份,跟主子一起进军营伺候,贴身保护。
王尚有点小聪明,但不多,不然他做下的几件事也不会那么快被谢知南看穿。
他有今日的权势全靠他爹,却不想承认,对他爹的吩咐也是抵触较多,总觉得离了他爹的庇护也能成就一番事业。
“是老爷子吧!他说什么了?”王尚没动,他不想看信,无非就是劝勉他长进,要谦虚,要谨慎,要懂得如何御下。
听得他耳朵都起茧子了。
“回将军,老爷说陛下特许让您回京城过团圆年,让您即刻出发,别耽误行程。”锐锋在王尚眼皮子底下拆开信,快速看完后才说。
王尚手里拿着一块儿上等的羊脂白玉把玩,闻言倒是提起几分兴致,举止依旧慵懒,伸手拿过信看了一眼,方道:“既然老爷子发话了,咱得从命啊。收拾一下,轻装简行。”
“是,将军。”
锐锋领命,才要走,又听到王尚问了句:“赵陌那小子的家乡在哪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