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药书,死了?
这是谢砚凛让大夫给他找的药书。他想亲自研读一下,沈姝吃的药都是什么用途。
他把药书放到书案上,回到桌前与沈姝继续用饭。沈姝拿了两只碗,给宴湘带了一份。
“你要回牢里睡?”谢砚凛怔了一下。
“宴将军为我坐牢,我不能丢下她一个人在那里。”沈姝写给他看。
鑫仙湖风景如此之美,谢砚凛想与她赏湖赏月赏清风,不想让她睡在冷冰冰的牢里。
但沈姝有自己的主意,她想交宴湘这个朋友,所以一心想要回牢里见她。
“吃面,吃饱了再回去。”谢砚凛端起她的小碗,给她装了满满一碗面。
竹哨声悠扬地响起,幽幽咽咽,如泣如诉。
这么晚,谁在这里吹竹哨?
沈姝放下筷子走到大帐外看,只见鹰在半空中盘旋着,月光落在它的身上,羽翅微微振动,往着湖心俯冲而去。
“鹰是在捕鱼吗?”沈姝看得入迷。
当一只鹰真好,可以飞得那么高!它的嘴和爪子那么尖,可以狠狠地教训敌人,征服高空。
谢砚凛走过来,和她并肩看着那只鹰。
“是你的鹰吗?”沈姝问。
“不是。”谢砚凛摇头,“这鹰是岭南那边独有的。”
“郑王妃的鹰?”
“别看了。”谢砚凛关上帐帘,拉着她进去。
竹哨声停了,那鹰盘旋着,飞向禁牢,它松开爪子,只见一条黑蛇从高空落下,摔到了禁牢屋顶上。它慢慢地顺着砖石往下滑,慢悠悠地滑进了窗子。
下半夜,谢砚凛乖乖地送沈姝回了大牢,又在门外守了好一会儿,这才独自回主将大帐。明日还要宣读大试名单,他今晚要复盘一下大试的事,来年再比时,要堵上所有的漏洞。
桌上饭食碗筷已经被侍卫收拾干净了,他拿了药书躺到行军小床上,一页一页慢慢翻看。
突然!他眼睛猛地一睁,翻身坐了起来。
这一页上画着他今日吃的那些叶子,从叶茎到叶片,一模一样。
可是这药是治男儿病的!
他的脸有些绿,沈姝到底为什么会觉得他需要吃东西?
他哪里表现得很差劲吗?
谢砚凛慢慢低头看腰下,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顿时自己先面红耳赤起来。
他猜着,沈姝是不是嫌他……不够强壮?
她是拿他和锦宝儿的亲爹比较过了?
气人!
谢砚凛猛地把那一页揉皱了,手臂一挥,远远地丢了出去。可正想躺下,他又飞快地爬起来,大步过去捡起纸团,放到烛上引着了,让它变成了灰烬。
这么大一个纸团丢在地上,侍卫肯定会好奇捡起来看,到时候他会颜面扫地!
谢砚凛长眉皱起,立刻又想到她采的那些白玉蕊。那些花又是治什么的?不会也是给他吃的吧?
他的头,更疼了!
修长的手掌轻轻地覆在了额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草药的事。
沈姝只是没与他一起共赴此事,说不定她是会喜欢的。
不对,他其实也不怎么会……
毕竟他唯一的一次经验,是被别人强迫。
而且,那一回确实不怎么行……
谢砚凛这辈子从未像此刻一样觉得丢脸过,甚至有一种弱小无助,无计可施的难受劲儿。
这种事不比别的病,还能寻医问药,问问大夫。而他总不能跑过去问赵大夫,他到底能不能行吧?
……
禁牢里,沈姝手伸过木栏间隙,把小碗放进了宴湘的那一边。
“宴将军,我给你带了鱼汤面。”
宴湘从小床上坐起来,惊讶地问道:“咦,你竟然回来了。”
“鑫仙湖的湖鱼,还有面条,很鲜美。”沈姝把筷子递过去。
宴湘走过来,靠着栏杆坐着,大大方方地端起碗就开吃。
“没想到你很仗义,竟然回来继续坐牢。”她抬眸看了一眼沈姝,又道:“凛王舍得你回来?”
沈姝微笑着看着宴湘,“将军仗义,陪我坐牢,我哪能重色轻友。”
“你还真别说,凛王一个外姓王,功高盖主,稳坐在这位置上,只靠砚雪卫还真不行。有时候就得让别人抓不到把柄,说不出话来。”宴湘哧呼吸面条,扭头看看她:“只是可惜了,你只能当个奶娘。以后正妃进门,你日子不好过。”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沈姝平静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