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齐聚

宫凌俊冷眼看着这一君一臣，不说话。

靖轩帝看了他一眼，道“你出去！”

宫凌俊本就不想待在这里，是以，走了出去。

靖轩帝盯着他，一直到他出了殿门，殿门紧闭，才看向夏文杰，对他招了招手道“你~过来！”

“皇上！”夏文杰跪行到龙榻前，叩首。

“如今情形，你也看到了！”靖轩帝虚弱地说着，一句话，喘了三喘。

夏文杰心中有猜测，却不敢多想，如今宫中禁卫军正在巡逻，御林军也是，谁胆子大过天，敢来逼宫，还不带一兵一卒？

“皇上！”他满是惊讶又含着恐惧。

“如你所测，朕，如今是被人拿住了！”靖轩帝叹气道。

夏文杰眉头一皱，“臣拼死冲出去，将此事昭告天下，四皇子竟然逼宫，这与谋反有何异？”，说着，便起身要往外冲。

“无用，都无用！”靖轩帝道。

夏文杰步子一顿，回头看靖轩帝。

“你且听着，如今，朕以无人可信了，只能长话短说，日后，你做个见证便可！”

“你过来！”他道。

夏文杰又走过去，跪在了龙榻前。

“朕命不久矣，自太子被废，朕无心再立储，众皇子中，唯四皇子有些帝王之才，却天命所亏……”

靖轩帝极力将话说的快一些，时不时地看看殿门。

“皇上，还有十皇子！”夏文杰道。

靖轩帝叹气道“无用，都无用！”

“你且记下！”他道。

夏文杰颔首，颤手颤脚地爬过去，将桌上的纸笔拿来，跪在龙榻前，看着靖轩帝。

“今朕被人所逼，迫于无奈，立下这退位诏书，实属无奈之举，四皇子宫凌俊，苟合妖女林微暖，逼宫谋反，得位不正，是以，朕另立遗诏，传位于珺亲王府小王爷宫凌睿~”

说到此处，他面露痛恨之色，就算宫凌睿才是真正的四皇子，他疼宠他这么多年，终究，还是无法对他狠心。

长叹一声，他继续道“林微暖，乃安国侯林永霖双生女中次女，林永霖欺君在先，纵女谋害天子在后，其罪难恕，着令，灭其九族！”

“吧嗒”，夏文杰手抖的厉害，笔掉落在地，他抬眸看着靖轩帝，颤声道“皇~皇上~这~”

靖轩帝不理会他此时的惊恐，继续道“十皇子宫凌宵，朕薨逝后，封为安王，封地临安，终此一生，永不得入京！今由执笔官夏文杰见证！“

“这是朕能为他谋的最后一条生路了！”他叹气道“他心性太过纯善，这波谲云诡的襄南城，不适合他！“

话毕，他挣扎着要坐起来，夏文杰立即起身，将他扶坐起来。

他伸手，夏文杰将写好的东西给他，他看了看四周，抬手，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上面写了自己的名字和落款。

“皇上！”夏文杰跪地痛哭起来。

“将朕的玉玺拿来！”他道。

“朕的玉枕中空！”他又道。

夏文杰颤抖着手，从玉枕中拿出了装玉玺的锦盒。

“盖上！”靖轩帝道。

夏文杰看他，颤颤地在上面盖上了玉玺印。

“来，你来做个见证！”

靖轩帝已有些神志不清，抓着夏文杰的手，便往诏书上按。

夏文杰抹着眼泪，咬破自己的手指，在上面写了自己的名字，又落了年月。

“收起来，莫要让他们看见！”靖轩帝道。

夏文杰将玉玺重新放进玉枕中，扶靖轩帝躺下，将那诏书慢慢折叠起来，想要揣进怀中，想了想，对靖轩帝道“臣有罪！”，便当着靖轩帝的面，脱下了自己的官靴，将诏书放到了靴筒的夹层里。

靖轩帝闭上眼睛，又瞬时睁开，蹙眉道“皇后，皇后教子无方，废其后位，幽闭凤鸾宫，终生不得出，你记住了！”

夏文杰连连点头。

“你要活着出去，但是，待这诏书公之于众时，你也不能活，你可懂？”靖轩帝问他。

夏文杰颔首，哽着声音道“臣知道，臣定以死明天下，四皇子的所作所为！”

靖轩帝轻声“嗯”了一声，闭上了眼，不再说话。

宫凌睿，宫凌俊与十八进殿时，夏文杰坐在桌案前，他面前摆着的，是他抄录的宫凌俊之前写的那封诏书。

宫凌俊并不放在心上，倒是宫凌睿，拿起来看了看，道“这里，四皇子之后为何不书名字？重写！”

夏文杰依言重新抄录，将宫凌俊的名字写在了后面，呈递给宫凌睿。

“朕继位二十五载，恐负先帝之嘱托，犹恐负黎民之期许，是以夙兴夜寐，宵衣旰食。在位二十五载，虽无功于江山社稷，不至我南陵更昌盛繁荣，然朕自问，亦无过，无愧于民。今朕虽缠绵病榻，犹心系我南陵千里江山，万千百姓，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是以，朕立诏书于此，退位让贤，居于幕后。四皇子宫凌俊，乃皇后所出，朕之嫡子，又为长，且文韬武略，德行上佳，乃新君之不二人选。文武百官，天下黎民，但望遵朕愿，朕退位之后，新君即刻继位，文武百官，必侍新君如侍朕，钦此！”

宫凌睿将诏书读了一遍，点点头，算是满意，从十八手中接过金印，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