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舍不得我。”
“对不对?”
柔情低语漫到耳畔,柳泽羞赧,但更多是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不耻,合拢双臂挡住脸不让柏屹寒看。
“没有。”他小声说。
“那为什么要哭?”柏屹寒胯部下压,强硬掰开男人的手摁在两边,幽暗眸底清晰倒映出柳泽红透了的纤细脖颈和俊秀侧颜,瘦削锁骨上还有浅淡的齿印。
比薄瓷还要脆弱娇气,力气稍微重了,痕迹许久都不会消,赌气似的向始作俑者展示罪证。
好想舔……柏屹寒咬紧后槽牙,额头爆出青筋,手不自觉抓紧,声线裹上阴暗欲/望,“我又让你疼了吗?”
脸颊用力埋进枕头,柳泽细细的眉蹙起,睫羽轻轻颤抖着,慌张无措,“你先起来。”
“你先回答我。”执拗要答案,“对,还是不对。”
柳泽闭上眼睛,过了半响才嗫嚅道:“你这样我难受。”
听到“难受”二字,青年目光清明了些,但还是弥漫着浓雾般的焦渴,他抬起下半身膝盖跪在男人腰侧,收敛力气。
“现在呢?不难受了吧。”
柳泽:“手放开。”
“回答错误。”柏屹寒有意调戏对方,“不放。”
“……柏屹寒!”柳泽突然转头瞪他,下垂眼角泛着水光,通红的小脸没有一丝威慑力,真不知道他是怎么震住手底下那么多员工的,生气和小猫撒娇一模一样。
可爱。
嗯?柏屹寒忽然想起柳泽在酒吧把那个黄毛过肩摔,抬脚扼住别人咽喉时的模样。
不是家猫,是危险的野猫。
立马松开,柏屹寒举起双手嬉皮笑脸,“好了好了不要生气嘛,我错了柳泽。”
“错了。”
柳泽没再说什么,默默揉搓手腕。
他就说男人娇气得很,不过握了几分钟而已居然红了一片,柏屹寒自然而然拉过柳泽的手帮他按摩。
“对不起,弄疼你了,我下次一定注意。”
男人垂眸,手臂往回扯,“我没事,你走吧。”
柏屹寒任他收回手,居高临下注视神情怏怏的男人,“我走了谁来照顾你?他吗?他人呢?”
“护士说你昨天晚上一个人来的,他不是回来了吗?人呢?这次又要找很忙的借口吗?”
柳泽眨巴眨巴眼睛,目光躲闪,反手擦过干涩的唇,喉结在蝉翼般的皮肤下滚动,“他倒时差在家休息,我只是小毛病而已,没必要让他过来。”
“是吗?”柏屹寒挑起一边眉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轻嗤嘲讽,“那他还真是一个称职的丈夫呢,我简直自愧不如。”
“不过这种品德我是不会学习的。”
他猛然俯身,带起一阵香气四溢的风,距离倏忽拉近,鼻尖有意无意去蹭柳对方的鼻子,“其实我说要回美国继续读书是骗你的。”
柳泽眉心抽动,嘴唇动了动。
“不过你骗了我。”视线如水在男人脸上迂回,最后停留在那双漂亮眼睛里,“我骗你一次就当扯平。”
心跳忽然加快,柳泽抓住被子,“我骗你什么了?”
柏屹寒弯唇,眼神柔和下来,“你猜自己骗我什么。”
眸光微荡,柳泽陷入思索当中而后掀起眼帘,神色严肃,“你查我?”
“想什么呢。”柏屹寒忍俊不禁,轻轻弹了男人额头一下,“我遵纪守法好市民,可不干随便调查人私事的事情。”
男人捂住额头,有些呆。
“柳泽。”他触碰到男人紧绷的手,指腹在自己留下的红痕处打转,“我尊重你的一切,如果你不想告诉我,我不会和任何人打听。”
“你和他之前发生过什么都无所谓,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我理解你。”
“但是柳泽,这段感情已经开始反噬你了,你抱着我哭得那么伤心,让我不要走,说你一个人害怕,说对不起他,可这些真的是你的错吗?”
“如果是你的错为什么会难过?”
“该走出来的人是你,不是我。”
牵起男人左手,婚戒熠熠生辉,一道火彩宛若悠长银河横贯两人之间,柏屹寒亲吻他的无名指,含情脉脉中有圈圈悲伤的涟漪。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但是没关系,他不再心疼你,我心疼。”
“柳泽,我心疼你。”
吐出的气息潮热,戒指的铂金部分沾染水雾变得模糊不清,柳泽不由得往后缩了缩手。
好烫,快要被灼伤。
这番话和表白没有区别,柳泽心神不稳,遥遥听见最深处的万千锁链在强烈抖动,链身变得更粗更大不停往地上砸。
砰——砰——砰——
风更加猛烈,电闪雷鸣,那场雨似乎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