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破解规则
陈默想到点名鬼的规则有可能是:念到名字的人必须应答,不应答会死。但前提是名字本来就在册子上,如果名字不在册子上,就算被念到也不会触发死亡规则!可是那些死掉的人是怎么回事?!难道说…
陈默脑袋疯狂运转,他不断地翻动点名册,像是在印证自己的猜想,他找到“张秀梅”那一页,名字还在,但已经很淡,他又翻了翻,找到了“王桂芳”“李春妮”这些名字都在,都很淡!
陈默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原来点名册记录的是“被鬼锁定的人”。点名鬼每次出现都会从册子上念名字,念到的人必须应答:但如果应答了,就会被鬼锁定然后名字留在册子上,等待下一次点名;如果不应答,那么直接死名字消失。
而那些名字本来就不在册子上的人,她们不会被点名鬼锁定,也不会因为不应答而死,但是她们会被影子杀,会被肉块吞,会被其他鬼东西弄死。这监狱里的鬼不止一只,每只鬼有自己的规则,都有自己的猎物名单。
陈默合上点名册,原本想要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女囚们,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尖叫声,那是女人的尖叫声,声音尖锐、凄厉,从楼下某一层传来,陈默赶忙冲到门边,透过观察窗向外看去,此时的走廊里空无一人,灯光还是依旧惨白。
突然尖叫又响了,这次离得更近!
陈默转身对周桂芬说道:“待在里面,锁好门!不管听见什么,不许开门!”
周桂芬与陈默的多次配合,让陈默觉得周桂芬这个人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陈默将手里的葫芦塞到周桂芬手里,随即转身对众人说道:“这个葫芦会保护你们,在我回来之前,如果有什么鬼怪来,一定要记住不要乱,大家要团结起来!只有团结才是唯一生路!”
“陈警官!”周桂芬抓住他的胳膊,满是皱纹的脸上充满了担心与不安,也许在遇到这么多事情之后,周桂芬已经本能的将陈默当做了自己的孩子,那个只顾着救别人丝毫不顾自己危险的孩子,她在心疼他,她使劲拉着陈默的胳膊,不想让他去涉险。
“我去看看。”陈默明白周桂芬的意思,或许陈默留下,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大的安心,但是现在外面有人在遭受危险,陈默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有人遇险而不管不顾,他挣开她的手,拉开铁门冲了出去。
尖叫声从一层传来,陈默循着声音顺着楼梯往下跑,当他跑到一层拐角处时他看见,在走廊尽头的值班室门口,灯光有些昏暗,只见一个女狱警被正逼在墙角,那个人竟然是孙姐!
不对!孙姐已经死了!陈默亲眼看见她的尸体躺在三监区值班室里,僵硬得像一具冰雕,那这个是谁?!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看去,这才看清楚,那个人不是孙姐,而是另一个与孙姐长得几丝相似的女狱警。她姓方,二十三四岁,刚调到青山监狱不到一个月,陈默总共跟她跟他说过五句话,基本都是打招呼或者问候,并没有别的。陈默只记得她总是低着头走路,不爱说话。
此刻的她被逼在墙角,双手护在胸前浑身发抖,面前赫然趴着一只点名鬼!陈默一愣,点名鬼不是已经被杀死,难道这监狱里不仅只有一只点名鬼?陈默悄悄靠近一些,这才却发现这是一只新的鬼,和点名鬼长得很像,但体型更小,脸更模糊。
只见那只鬼伸出漆黑的利爪,猛地一抓方狱警的警服领口瞬间出现一道口子,衣服口子下面露出的白嫩的肌肤,但一瞬间肌肤就被阴气覆盖,上面布满黑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正在往上蔓延。
只见方狱警的嘴大张着,想要呼喊救命,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眼神已经涣散,整个人都在濒临崩溃的边缘。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默抄起警棍就冲了过去,他跑得飞快,脚下的瓷砖被踩得啪啪作响,那鬼听见身后有动静,背上的头颅迅速转过来,空洞的眼窝对准了他。
陈默大跨一步直接跨到它面前,抡圆警棍直接冲着鬼怪的脑门砸下去。
纯阳之气顺着手臂疯狂灌入,棍身瞬间泛起刺目的金光,那光太亮太烈,把整个走廊照得如同白昼,只见那金光砸在鬼体上的瞬间,鬼发出一声某种非人的、撕裂耳膜的嘶鸣,随后它的身体像冰雪遇到烈火,开始快速消融,黑色的汁液从伤口处溅出,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瓷砖被烧出一个一个的黑洞,恶臭的白烟冒起,呛得人几乎窒息。
陈默趁势第二棍又砸了下去,金光再次炸开,那鬼的身体彻底崩溃,化作一团黑雾,在光芒中扭曲了几下,最后消散得干干净净,只剩地上那一滩黑色的汁液,还在滋滋作响,冒着白烟。
陈默大口喘着粗气,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虎口都被震裂了,鲜血正顺着警棍往下流,只见那血滴落的地方,黑色汁液像是被火烧到一样,迅速蒸发连痕迹都没留下,毫无疑问他的血,真的能克制这些东西。
陈默随即将血向女警官甩去,只见那血正好甩到女警官撕开的衣服里,那些黑色纹路就像是被火烧到一样迅速褪去,从锁骨到胸口,再到脖颈,最后完全消失。方狱警身上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正常的颜色,虽然还是冻得发紫,但是诡异的纹路已经没了。
陈默走到狱警身旁,蹲下身子,而此时方狱警也抬起头正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她的警服领口被撕开一大片,露出里面有些发紫的肌肤。她大口喘气,撕开的领口下胸口剧烈的起伏,眼泪就像两股泉水从眼底不断地冒出来:“你…你是人还是…”
“人!”陈默温柔笑笑,随即站起来伸手把她也拉起来,“至少现在是。”
方狱警扶着墙站稳,低头看着自己被撕破的警服,脸颊一红,随即双手护在胸前。她浑身还在发抖,陈默本能脱下自己的外套,身上只剩一件单薄的衬衫,他将外套递给她。
方狱警接过外套,眼神里满是感激,她哆哆嗦嗦地穿在身上,陈默的警服对她来说太大,几乎能当裙子穿,但至少能遮住那些不该露的地方。
“谢谢”她害羞的低着头不敢看他。
“没关系。”陈默笑笑说道,随即问道:“你是怎么遇到那只鬼的?”
方狱警站在原地开始回想这之前的一系列事情:“我…我本来躲在监控室里,听见外面有动静就出来看看,然后拿东西就看见了我,冲我这边爬过来,我想跑但是腿不听使唤,它把我逼到墙角然后就用爪子抓我。”
“其他人在哪儿?”
“不知道,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活着!”方狱警说着眼泪又流下来,“我听见好多惨叫,对讲机里全是鬼叫,我不敢出去,就一直躲在监控室里。”
陈默听完点点头,随后说道:“走,跟我走!还有三十多个活人,在二楼库房。”
方狱警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三……三十多个?”
“嗯!”陈默转身往楼梯口走,“快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二层,陈默敲了敲库房的门,三短两长,这是他跟周桂芬约好的暗号。只见门开了一条缝,周桂芬的脸露出来,她一看见是陈默,脸上满是欢喜,赶紧把门拉开,她看见陈默身后的方狱警,愣了一下:“方…方警官?”
方狱警点点头并没有说话,陈默把她让进去,然后关上门,重新插好插销。
女囚们有的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精神紧绷,有些已经睡着了,还有一些精神依旧紧绷,她们看见又来了一个人,而且还是狱警就都往这边看。还有人眼神里带着敌意,在这种地狱里,狱警和囚犯的界限早就模糊了,但多年的积怨不是那么容易消解的。
陈默没理会那些眼神,径直走到墙角坐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倒计时已经重置:
“下次鬼袭:01:47:33”
下次鬼袭!不是下次点名了,点名鬼死了,但规则变了,看来一只鬼死掉便会有新的鬼出现,新的鬼怪就会用新的方式杀人。
陈默盯着屏幕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刚才那只鬼和点名鬼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它们是同一类,还是不同的种类?这座监狱里,到底藏着多少鬼?!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隔壁的方狱警,她裹着他的警服,缩在角落里低着头,浑身还在轻微的发抖。周桂芬坐在她旁边,递给她一瓶水,她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
“方警官”陈默想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道。
方狱警咽下一口水抬头看他。
“你来青山多久了?”
“你知道的,还不到一个月”她的声音还带着颤。
“嗯,那这一个月里,你有没有听过关于监狱的什么奇怪事情?”
方狱警低头想了想,突然她抬起头来,眼睛里满是惊恐:“有一次,一个老狱警跟我说这监狱底下埋着东西!”
陈默心里一惊,这老狱警大概就是周桂芬口中的老狱警,他接着问:“他有没有说,这下面到底埋着什么?”
“不知道,我问过他,他不肯说”方狱警顿了顿继续说道,“但他跟我说了一句话,说让我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