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不祥的预感
听闻此言,陆淳夕觉着太后扶着自己的手微微紧了紧,可抬眼看过去,却又没见有什么异样。
“不是哀家,是祁宁王妃,想来是这些日子忧思过度,有些不适!
既如此,便快回去歇着吧!老五的事儿,莫要太忧虑了,朝廷会想办法的,你只需在家等他归来即可!”
一一应下,陆淳夕同众人告辞,仍佯装病态地出来了,墨延稷紧随其后。
待稍稍走远些,这才迫不及待地问向无痕。
“太后的毒如何?!”
闻言,张了张嘴,无痕有些犹豫,“太后……,太后并未中毒!”
“没中毒?!”
陆淳夕和墨延稷面面相觑,“那……她是旁的病?!”
摇了摇头,无痕使劲儿抿了抿唇,“太后的殿中,并没有像太祖和王上那里那样燃香。
属下细细闻过,也没有其他不妥。
刚刚趁乱搭了下脉,从神色和脉象上看,除了有些疲乏和心神不宁之外,并无异样!”
“没有异样?”,墨延稷怔了怔,“可她之前晕倒过,太医诊说,是气血两亏,又感染风寒。
还有,刚刚丞相不是也说,太后有头疾吗?!”
谨慎地看了看四周,无痕迎上墨延稷疑惑的眼神,稍稍压低了声音,“属下虽擅毒不擅医,可基本的诊脉还是可以的。
女子气血两亏是常有的,可太后的症状很轻微,构不成昏倒。
除此之外,亦没有风寒、中毒或头疾……”
听闻此言,二人沉默,片刻之后,墨延稷缓缓开口,“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刚刚丞相进屋时的样子?!”
他这么一说,陆淳夕顿时一愣,不禁有些佩服墨延稷的敏感度,“本以为是我眼花看错了,看来,果然如此!”
得到陆淳夕的佐证,墨延稷眸子暗了暗,“太祖倒下,几位王爷全都被支走,徒留我一个病秧子。
宏儿虽只是轻微中毒,却也无力朝政,再加上太后也称病……,不知不觉,朝政竟都落入一人之手。
若事情当真是咱们想的那样,可真真是好大一盘局啊!”
听闻此言,陆淳夕的心又沉了沉,“我之前也这般怀疑过,只是不敢确定,若当真如此,那这场战事只怕也……
可,丞相他当真有这般能量吗?咱们该如何是好?!”
拧眉摇了摇头,墨延稷沉思了片刻,“眼下头绪太多,一时间无法全部理清,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盘棋尚未终局,到底如何,还不一定!
你先别急,眼下要紧的,是要先调配出解药来护住太祖和王上。
至于五皇兄和大皇兄那儿,他们本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也会想办法。
再者,元庚马上回来了,大不了让他再往西去一趟,你也必太忧心!”
二人互相叮嘱了小心,陆淳夕便带着无痕出宫了,时间紧迫,将她送回庞府,无痕便立刻回王府调配解药去了。
原先种种线索不明朗,陆淳夕只是猜想。
可眼下一切都逐渐明晰起来,陆淳夕可以肯定,所有人,都陷入了棋局之中!
思及此,更加坐立不安起来,甚至时常被噩梦吓醒,梦中,墨延卿浑身是血地倒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中。
都说怕什么来什么,这话一点儿都不假。
潜入祁宁的暗部终于传回消息来,陆淳夕激动不已。
伸手向七目要信笺,见他犹豫迟疑,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一把夺过信笺,果然,墨延卿受伤了!
夜丘以百姓为赌注,要墨延卿以一对十,虽说对战中,夜丘无耻地使用暗器,可墨延卿不过受了些小伤,却连着多日,赢回了近万百姓。
眼看着大安士气高涨,夜丘加大赌注,以一万百姓为注,却要他以一对二十。
墨延卿拼尽全力险胜,却最后被胡和鲁连连两支毒箭所伤,当场倒地。
见状,夜丘军顺势强攻,大安众将士为护着墨延卿和百姓,且战且退,最终被迫退入祁宁主城。
眼下夜丘和大安形势反转,大安被夜丘围困祁宁主城,而墨延卿的伤势,亦无从可知!
看着手中的信笺,陆淳夕的手微微发抖,一旁的七目看着,想要安慰,却又嘴笨的不知说些什么,只能直挠头。
定定地盯着一旁衣架上鲜红的大婚礼服,陆淳夕沉默不语,脑中却胡乱想着。
噩梦中,墨延卿浑身是血的画面,不断地从脑中蹦出,想象着今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心中突然万分渴望想要再看他一眼。
无论生死,都想再看一眼!
越是如此,心中的思念越甚,陆淳夕觉着自己的心口快要炸开了,忙调整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慌!她要好好想想!
深吸了几口气,垂眸静坐了半日,等到一旁的七目站得腿都发麻了,这才见她忽然起身。
“去王府,看看无痕的解药做得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