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探病
因着上回攻城,夜丘用文阳百姓在城头为盾,逼得墨延卿不得不临时退兵。
回来之后,众将士对夜丘破口大骂,可同时也陷入一个僵局。
“他娘的!知道胡和鲁无耻,没想到竟到这般田地,他就不怕这五洲大陆耻笑吗?”
“陈将军这话说的,他但凡要一点儿脸面,都不会做出这等事儿来,既如此,还会怕人耻笑?!”
“他怕不怕人耻笑不重要,重要的是,若是每回攻城都这样儿缩在后头,那咱们岂不是很被动?!”
“可不是?!王爷,您看……眼下咱们该如何是好?!”
众将军闻言,齐齐看向主位。
手中轻转着一根细长的木棍,墨延卿盯着沙盘沉思,片刻之后,抬手用棍子指向沙盘上的一处。
“除了文阳城里的,还有两股夜丘军在牵制着西北军余部,在大邺边境的那股,他们本身也被牵制着,先不必管。
可西路这边,对西北军却是有围困之势。
胡和鲁如今身受重伤,拿百姓做盾,想来是为了争取时间疗伤。
既然眼下暂时攻城无效,那便干脆先去增援西路,先破了西北军的困局再说!”
大安援军突然到来,与西北军从两个方向分散了数量较多的夜丘军,成功使得西北军冲出围困。
正当两部兵马要合力围剿夜丘军之时,文阳那边却突然出了状况,增援部队不得不临时撤回。
至于西北军,虽暂时不能歼灭夜丘西路兵马,可却能够将他们围困原地,无论文阳有什么状况,他们都作为不了。
文阳那边,夜丘军倒是没出状况,而是主动挑衅了!
胡和鲁受伤未愈,得知西路兵马被攻,恨得牙痒痒,立刻递了封帖子到大安大营。
看到帖子上的内容,大安众将都气笑了。
“胡和鲁是打算彻底不要脸了是吗?竟又用城中百姓为由,叫咱们退出祁宁!”
“他奶奶的!上回咱们退了兵,他便以为咱们怕了是吗?竟然还威胁上瘾了!”
微眯着眸子看着面前的帖子,墨延卿微微冷笑,以他对胡和鲁的了解,这不过是一种试探和拖延罢了,他不可能当真屠城。
毕竟,当真屠城了,他便再没有筹码谈判了,他的伤还未好,需要以此来获取时间休整。
将帖子扔给下头送信的来使,墨延卿垂眸拭剑。
“回去告诉胡和鲁,就当是为了你们夜丘的百姓积德,也不该再使这么下作的招数了!
看在他受伤未愈的面子上,本王大度一回,就宽限他两日时间。
两日后,本王攻城,他若还顾及夜丘脸面,便堂堂正正迎战,无论输赢,好歹还像个男人!
若是仍旧以城中百姓为盾,但凡有伤亡,本王定要整个夜丘军陪葬!”
听闻此言,看着墨延卿手中寒光凛凛的长剑,信使也不敢多逗留,捡起帖子,慌忙回去复命。
本以为如此,文阳城里好歹能安生两日。
谁知,大安这边儿正在为再次攻城做准备,前哨快马便回报,说是胡和鲁将数百老幼妇孺驱至文阳城外,集体射杀了!
消息传回平都,百官震怒,声讨夜丘的同时,却逐渐有声音埋怨祁宁王,怪他处置不当,激怒了夜丘,造成如此后果。
这样的声音渐渐传至街头巷尾,一时间,平都城里多是对祁宁王的指责和质疑。
说他只想着要赢,却罔顾百姓死活,顺带着将之前已经平息掉的,射杀官员的事儿,又拿出来说道!
外头的舆论越发的高涨,百姓们的情绪也越发激愤起来,甚至连带着庞家的生意都受了些影响,偶有在铺子里闹事的。
知道这些人是针对祁宁王和淳儿,庞玄晖也不好与他们理论,否则被人抓了话柄,只会将舆论推得更高。
因此,干脆将几间大一些的铺子都关了歇业,先将重心放在刚刚创立起来的学校上。
这些情况,虽说庞玄晖不说,可有无痕和七目在,陆淳夕又怎会不知道?!
只是二哥有意瞒她,她也佯装不知,毕竟,如今更让她忧心的,是多日没有来过平安信的墨延卿。
再加上,七目查出之前盯着庞府的那些人,似乎是与外头的势力有关。
只是他们很是谨慎,发觉自己暴露了,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让陆淳夕更为不安,愈发觉着,似乎有什么阴谋正环伺在四周。
屋漏偏逢连夜雨,没有等来前线的战报,却等来了太祖生病的消息。
作为已经受了封的王妃,陆淳夕定然得进宫探视,既如此,便先从元窈那里探听了病情。
听说可能是因着近日各种舆论纷杂,前线又迟迟没有消息,忧思成疾,不思茶饭。
因此,陆淳夕做了些开胃小菜,又闷了易消化的黄米粥,便忙进宫探视了。
因着近日不甚太平,陆淳夕出门,除了楚影,无痕也会跟着。
三人进了宫,沿着宫道朝前走,不知是不是因为太祖病了的关系,只见来往的宫人内侍,一个个脸上神色凝重,全没了往日的生机。
陆淳夕进宫的次数虽不多,可在德昌宫这儿也算是脸熟了,见她过来,守卫并不阻拦,行了礼,便放她进去了。
只是没走几步,便瞧见一个端庄华贵的身影,缓缓从后院儿出来。
“见过太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