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做饭
见陆淳夕怀疑船上的人与今日之事有关,二人各自想了想,丁安先开了口。
“属下在岸上,一直留意着下面的情况,郡主独自一人坐在船头,其他人在各自的位置上,一直没有动过,只是众人都不似郡主兴奋罢了,似乎没什么异样!”
丁安说罢,楚影点了点头,“属下一直在船上,上了船之后,郡主的确很兴奋,独自坐在船头各处看,事发时,因惊吓,猛得起身,这才造成没有站稳掉入水中。
薛小姐从上船之后似乎就有些紧张,一直扶着船身坐着,可能因着昨日乘过一次,途中似乎一直都淡淡的,并不似郡主那般欢快。
她那位随从坐在她身后,二人一路似乎无话,至于船夫,一直在撑船,也未有动作。
事发时,船夫一直在极力控制船身,薛小姐主仆一直死抓着船身坐着不动。
此时想想,若不是属下当时慌了,跳下水的动作过于用力,登翻了船,薛小姐主仆和船夫,可能都不会落水。”
二人说完,都看着陆淳夕,想知道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可陆淳夕却斜靠在榻上沉默不语,手指有一下儿没一下儿地敲着桌案。
见她如此,楚影心中感叹,这架势,竟同她家王爷琢磨问题时,一模一样!
陆淳夕的确是在琢磨,她在琢磨刚刚楚影的话。
人在遇着突发状况的时候,身体是会跟着做出相应的条件反射的,比如事发时,元窈突然站起来,便是潜意识中想要离开险地。
可薛婉主仆从上船开始,便却始终坐着未动,就连突发险情也没有其他反应。
即便是被吓傻了,那也是会换个动作瘫着的,她们这情况,就只有一个解释,这于她们而言,根本就不是突发状况!
既如此,今日这局,便定有薛婉一份子,那么,她是在针对谁呢?
是元窈?还是她陆淳夕?
细细回想了一遍今日之事,从一开始,薛婉就一直邀请她和元窈一起上船。
元窈欣然同意,可当自己推诿了之后,薛婉却宁愿退出,也要让自己上船,最后自己答应了,这才算罢。
由此可见,薛婉一直希望能上船的人,是她陆淳夕,而不是元窈!
可既然上错了人,他们的计划却还是执行了,可见负责桥上之事的,是另一波儿人,不知薛婉这里有变故。
但无论如何,有一件事儿是肯定的,那便是薛婉和薛婉背后的势力,都在针对自己。
若她猜的没错,这些人的打算,怕是想让她消失,不然何必来这么一出儿?!
到底是大意了!思及此,陆淳夕心中长叹,手微微有些抖。
她是个从和平盛世而来的人,没有经历过太多来自于人的威胁,对于这样的危险,警惕性不高。
即便是之前对薛婉有些疑虑,却仍旧没有太多重视,或者说,根本没想到这一步。
可此时,未知的危险就在身边,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陆淳夕突然有了种危机感,这是她从未曾体验过的。
她不否认有些害怕,可同又觉着有些隐隐地兴奋。
若说她之前没发现这些,她在明敌在暗,她处于劣势,那么如今,敌人已经暴露了,谁占上风可就未必了!
攥紧了微抖的手指,陆淳夕冷冷地勾了勾唇,垂眸沉思了片刻,抬眼扫向丁安和楚影。
“今日我们所谈之事,不要告诉元窈,于她而言,今日是个意外,她是个心中搁不住事儿的人,知道太多对她不好。
现在起,你们必须时刻留心,这支队伍里的人,除了我们自己人,其他谁都不能信。
特别是薛婉,她绝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胆小怕事,可她也绝对不是这里唯一一个表里不一的。
元窈若是与他们有所结交,你们也不必阻止,只需留心,有任何可疑,立刻告知我,明白吗?”
经过今日,二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立刻应下,随即各自去主子门口守着去了。
遣走了二人,陆淳夕一个人坐在案前沉思了一阵儿,拿出随身的小册子,将队伍里一行人,全都罗列了出来。
看着册子上的名单,正拧眉思索着,就听见后窗又被敲响了。
起身去开了窗,一个风尘仆仆的黑色身影从外头翻了进来,发丝微乱,胡茬子老长,果然是墨延卿。
见他张开的双臂,二人轻拥了片刻,引着他坐下,自己则是去拧了条温热的帕子递给他擦脸。
“刚回来?”
“嗯!刚到。”,将帕子展开盖在脸上,温热中带着些许橘香,墨延卿觉着,满身疲意缓缓散了去。
揭下帕子,放到水中又绞了绞,再度递了过去,陆淳夕轻问:“这两日累坏了吧?用过饭吗?”
仍旧盖着帕子,墨延卿摇了摇头,“没有,光想着赶回来了!”
张了张嘴,收回有些心疼的目光,陆淳夕看了看漏壶,随即起身点了茶炉煮水,又从行李箱里拿出几个口袋和一套竹制餐具。
将脸上的帕子揭下,墨延卿一边擦手一边看着桌上的东西,“这是要做什么?”
“做饭!”
说罢,将两个叠在一起的竹碗分开,一个里头舀了两大勺儿白色掺着些颗粒的粉末,另一个里头则是放了一把菜干。
两个碗中各自倒入开水,菜干那个扣上碟子,茶炉上放上一张小铁网,将一个圆饼放在上头,用炭火烤着。
随即,另一个碗中的粉末搅拌均匀,变成一碗浓稠的粥糊,上头撒上一勺儿肉松送到墨延卿面前。
顺手将炉上的圆饼翻了个面儿,将菜干那碗的水沥干,倒了些香油进去拌了拌,也送了过去。
拿起刚刚扣在碗上的竹碟,夹起烤得热乎乎的圆饼放在上面,往他面前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