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家宴
中秋之日,皇宫里原本的确是有不少节目的,可因着今年南方大灾,一切从简。
午后开始,太后便领着宫人们开始准备晚上的家宴和祭祀,因着王上太小,后宫没有王后,凡事都得太后亲自操持。
虽都是自家人,可这样的大节,太祖的几位在世的太祖妃也都会露面,还是马虎不得。
从储非洵那儿出来,墨延卿便回府休息了,直到午时过后,才开始准备进宫事宜。
傍晚,宫门口,各个王府的马车陆续过来,因是家宴,各府除了正妃和侧妃外,妾室所生的子嗣也都带了过来。
老大怀郡王和王妃都不在,便是两位侧妃带着四个孩子过来。
老二应康王墨延仁,和老四德阳王墨延义也都拖家带口的过来了。
唯独祁宁王和东临王,孤家寡人地单来了一辆马车。
墨延卿不想看老二和老四假客套,便刻意让马车行慢些,待前头都进去了这才下车,只是跟他一样心思的,还有墨延稷。
一下车瞧见墨延稷,想起昨晚他的夕儿伙同储非洵算计过他,不禁有些同情,主动迎上前去。
见墨延稷扶着后脖子下车,墨延卿不禁好奇,“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揉着脖子,抬眼瞧见来人,墨延稷温温一笑,“没有,只是不知怎得,脖子有些疼痛,又不像是落枕。”
微微眯了眯眼睛,墨延卿看了看他捂的地方,心下狐疑,该不会是昨晚被打了吧?可阿储没说有这茬儿呀!
二人一道进了宫,本想先去见皇太祖,可得知老二和老四都在,便不去凑热闹,在御花园里寻了处僻静地儿下起棋来。
“听说五皇兄昨日才从应康回来,可有发现?”,落了一子,墨延稷抬手去棋盒里又捏起一颗。
点了点头,墨延卿也不瞒他,“是有些发现,怕是有人胳膊肘要往外拐了!”
“怎么?”,墨延稷闻言一怔,“不光是外头的?自己人也……”
点了点头,墨延卿抿了口茶,重新看向棋局,“嗯!没有自己人帮忙,外人怎敢明目张胆地半路截杀亲王?”
听闻此言,墨延稷一惊,随即眸子一沉,“五皇兄!看来……是你歇得太久了!”
“不歇久一些,怎能让他们放心大胆地露出爪牙来?!”
抬眼见墨延卿一脸自若,墨延稷放下心来,“你有数就好!”
知道这是老六在关心他,墨延卿微微一笑,“放心!倒是你,听说……昨晚有人请你吃酒?”
墨延稷微微吃惊,“淳儿说的?”
摇了摇头,墨延卿轻叹口气,“那丫头昨晚醉了,不省人事,我昨晚见了阿储,听他说的。”
点了点头,随即,墨延稷觉着不对,“昨晚?他昨晚不是最先醉的吗?”
“醉了吗?”,墨延卿佯装一脸疑惑,“没有啊!我昨晚见他时,他清醒的很啊!
不过也不知是不是肚子里坏水儿太多了,说是昨夜到现在一直在茅房里待着呢!”
说罢,嘴角勾起一丝邪邪地笑来。
二人下了两盘棋,天色便暗了下来,宫人掌灯来请,说是准备要祭月了。
祭月的祭台,搭在御花园里,家宴的席面,也就开在御花园的花厅内
二人一路过来,正遇着几位衣着华贵的夫人,被簇拥着往这边而来,见是几位太祖妃,二人微微颔首。
皇太祖的后妃不算多,墨延卿的母亲是皇后,早在十多年前便去了,老大怀郡王和老六东临王的母妃也都故去许久。
现在依然在世的,便是老二和老四的母妃,另还有一个没有子嗣的。
“呦!这不是五王爷和六王爷吗?倒是许久不见了!”,一道和蔼的声音响起,温吞中透着苍老。
见是老二的母妃,墨延卿微微点头,墨延稷则是应了礼,“见过端惠太祖妃!”
此时,一旁一位精瘦的夫人也走上前来,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瞟了两眼,“五王爷倒是见得多些,六王爷倒真是不多见,难得能中秋就回!”
墨延卿依旧微微颔首,墨延稷却淡漠地勾了勾嘴角。
“端仪太祖妃说得是,本王的确不常回来,您不是知道吗?本王打小身子弱,怕这平都城里有什么邪祟冲撞,所以不敢回来。
可虽走得远,毕竟骨肉血亲,总得太祖挂念,如今本王也大了,想来那些邪祟要冲撞也是不容易的,回来尽尽孝,也是应该!”
此话一出,端仪太祖妃脸色微变,倒是端惠太祖妃,忙摆了摆手,“六王爷说笑了,邪祟哪里冲撞得了你!不过你打小底子的确是亏些,倒是要好生养着!”
说罢,抬请了一旁的端仪太祖妃一道朝祭月的平台走去,墨延稷垂眸立在一旁,待她们进去,微微抬眸望去,眼中闪过丝丝恨意。
旁人没瞧见,可站在他身旁的墨延卿却是看见了,见他如此,墨延卿微微有些惊讶。
他知道老六这些年一直都在查他母妃的死因,他原本也好奇跟着查过,只是后来想想,觉着没必要知道太多。
此时见老六这般反应,难不成,与端仪太祖妃有关?
端仪太祖妃是老四的母妃,虽小心思不少,可一向也没闹出过什么大动静。
见他并不刻意隐藏眼中的恨意,墨延卿稍稍凑近他,“你确定……是这位?”
墨延稷不否认,却也不回他。
“你打算怎么做?”
墨延稷收回目光,抬眼望了望头上的圆月,随即朝墨延卿微微一笑,“皇兄放心,太祖还在呢!”
听闻此言,墨延卿的确是放心了,太祖倒是没白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