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怀念什么呢?
见陆淳夕拿着帕子问她是不是很喜欢月亮图案,墨延卿怔了片刻。
接过帕子看了看,随即笑着点点头,“的确!不过准确的说,我不是喜欢这图案,而是喜欢月亮。”
“喜欢月亮?”,陆淳夕闻言有些意外,瞥了眼那图案,佯装不在意地拍着手掌上的粉末,边拍边问:“为何?”
微微一笑,墨延卿将帕子抖了抖,随即折叠整齐,“算是……怀念吧!”
听闻此言,陆淳夕只觉胸口一钝,眉头微蹙,“是吗?那……,是在怀念什么?人吗?”
陆淳夕问罢,微微有些紧张,心中不禁浮现了郑幽莲说过的话。
没有注意陆淳夕的异样,墨延卿看着帕子上的绣花,嘴角微微勾起。“的确!的确是为了怀念一个人。”
果然是因为某个人!
陆淳夕心中一紧,随即低着头,垂眸用衣袖擦着手掌中的紫茉莉花种的粉末,心中有些泛酸。
正沮丧着,却见墨延卿笑吟吟地看向她,“想知道是谁吗?”
陆淳夕本想摇头,最终却又忍不住点了点头。
本以为会听到某位姑娘的名字,可陆淳夕猜错了。
“是我母后!”,墨延卿淡淡一笑,“我母后的闺名叫月白!”
“当年大安动荡,我母后病重,却正逢我要挂帅出征。
我是个不善言辞之人,临行前便亲手为母后刻了块玉牌为她祈福,可待我得胜归来,母后却已经不在人世了!
没有见她最后一面,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
回来后,我在母后的寝宫默默坐了几日,无意间在她床褥下发现了我送她的玉牌,可见她病中时常念着我。”
说着,墨延卿解下腰间的玉牌,拿在手中翻看,“所以,自那时起,我便将这玉牌随身带着,常用的帕子上,也都绣了这玉牌上同样的彩云追月图。”
说罢,将玉牌递到陆淳夕面前,“要瞧瞧吗?”
“欸?”,想起郑幽莲说,这玉牌旁人是不许碰的,陆淳夕有些不确定地看向他,“这个……可以碰?”
墨延卿闻言点了点头,“旁人不行,不过你可以!”
说罢拉起她的手,将玉牌放在她手上。
看着手上的玉牌,陆淳夕有些发懵,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不禁有些心疼墨延卿,不过同时却又很开心。
不仅是因为知道了他心中并没有旁人,更是因为他愿意将这么重要的东西让她碰。
只是她也不好意思看太久,瞟了两眼,陆淳夕便将玉牌还给了他。
墨延卿收好了玉牌,抬头看了看天色,“行了!咱们该回城了,再晚天色要黑下来了!”
陆淳夕点了点头,正要走,却瞥见他那张花脸。
“等等!”
伸手拉住墨延卿,陆淳夕踮着脚,抬手用衣袖将他脸上的白色粉末拭去。
“好了!走吧!”
擦完脸,陆淳夕检查了一下,确定脸上干净了,便一甩袖子,欢快地蹦跶着往花海外走去。
墨延卿则是懵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的不敢置信。
那丫头刚刚是主动给他擦脸了吗?!
她竟然主动靠近他,给他擦脸?!
看着陆淳夕走远的身影,墨延卿忙大步追了上去,心中乐开了花。
庞阿莱与连恒在坡下,边看着雇工们种树,边聊着天儿,见陆淳夕过来,忙站了起来。
陆淳夕吩咐庞阿莱安排回城,墨延卿也过来吩咐连恒。
只是连恒发现,他家王爷一会儿没见,不知道是不是去偷蜜喝了,笑得那叫一个甜,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交代了工头之后,陆淳夕便上了马车,带着庞阿莱和几个小厮,与墨延卿和连恒一道往回赶。
一路上,因着人多,墨延卿只能跟在马车旁边,隔着窗子偶尔跟陆淳夕聊上几句,即便如此,他脸上的笑意却没断过,看得连恒啧啧称奇。
到了庞府附近,墨延卿不便再送,便与陆淳夕告辞,并又嘱咐了几句。
“老六是个疑心重的,你若当真要藏起玉姑娘,这几日一定要注意,切不可急着将她送走!”
“我这几日都在城里,若有需要,尽管来寻我!”
陆淳夕一一应下,二人便各自回府了,只是分别前,破天荒地嘱咐他路上小心!
扯着嘴角笑了一路,回到王府,墨延卿没有像以往一样去书房处理文书,而是回了房,坐在镜子跟前照了起来。
这也就罢了,边照,还时不时用手摸摸脸,笑得一脸得意。
静静地站在门口,连恒看得头皮发麻,心中暗想,不会是在外头撞了邪了吧!
正想着,就听见里头叫他。
“连恒!宫里有没有什么消息传过来?”
“回王爷,好像……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