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
郑幽莲被拖走后,陆淳夕在一旁的花架下寻了个角落坐下,一边看着景儿,一边瞎想些事情。
开满橙花的花藤下,白衣少女慵懒地斜趴在扶手上,像是一只悠闲地猫儿。
墨延卿过来时,看到的正是这幅场景。
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这才轻轻地走上前,“在想什么?”
突如其来的低柔之声,让正出神的陆淳夕吓了一跳,“啊?!没什么!”
见他过来,陆淳夕也站起身来,“事情处理完了?”
说着话,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朝他腰间瞟去,果然,那里挂着一块白色的玉牌,这玉牌似乎的确是每次见他都有的,只是之前不曾注意而已!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戴什么,与自己何干呢?遂又移开了目光。
“嗯!”,墨延卿往她跟前走了两步,“办完了,只是有些疏漏,得回头补上了!”
“疏漏?”,陆淳夕很惊讶,难不成这中间还有别人?
看出了她的疑问,墨延卿微微一笑,“不是今日的疏漏,之前马场之事。”
“我本以为是李德仁,可如今看来,你那马儿被下药,应该是与这郑小姐有关。倒是辛苦李德仁帮她担了惩罚!不过无妨,回头给她补上便是。”
“惩罚?!”,陆淳夕敏锐地抓住了关键字,回想起前几日李德仁连续出事儿,不禁瞪大了眼睛。
“李德仁那些事儿……,是你干的?”
墨延卿点点头,笑着看向她,“怎么样?要不要感谢我?”
看着他温柔又深邃的眸子,陆淳夕有些动容,感觉心头的涟漪越荡越大了,大到墨延卿的手抚上她的发丝,她都没有发现。
看着她有些微乱的长发,墨延卿情不自禁地抬手为她整理,顺手挑起随发飘舞的发带,看着上面盈盈波光的装饰,不禁觉着有些眼熟,再细看之下,嘴角的笑意突然收敛了几分。
突然想起什么,低头再看腰带上的装饰,眉头一颤,脸色微沉。
收回手来,假装随意地指了指她身上,“你这发带和腰带不错!这上头的珠子,是螺钿和珊瑚吗?”
不知他为何问这个,以为是他也觉着好,陆淳夕颇有些得意地笑了笑。
“是啊!不错吧?我自己做的!本来打算装饰些珠玉,正巧师父送了些螺钿和珊瑚的饰品过来,便用了这些,倒是比珠玉别致不少!”
墨延卿闻言,胸中气闷,脸色彻底地垮了下来,正欲酸上两句,就见墨延稷和元窈走了过来。
见墨延卿脸色不好,元窈有些忐忑,倒是墨延稷,像是没看见似的,温柔地看向陆淳夕。
“我本想叫你一道回去,只是元窈说,你们还要等着看账,那我便先回了,只是今日宴会已过,明日开始,你便来学埙吧,可不许偷懒!”
“是!师父!明日一定过去!”
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墨延卿的脸色黑得不能再黑,幸好墨延稷很快便告辞离开,不然他真怕自己动手将他拖走。
墨延稷刚走,元窈就兴奋地看向陆淳夕,“淳儿我跟你说,虽然账房还没算完帐,但我估摸着,加上今日宾客们的捐赠,怎么着也有个四万两吧!”
说罢,元窈突然一拍脑门儿,“哦对了!还有你赢了熊蔓蔓的那两万两呢!只是不知,她明日能不能送来!”
“无妨!”,墨延卿淡淡地撇了撇嘴,“等下你将今日的赌约书给我,陆丫头你再写一份捐赠书,明日我让人去讨,定一分不少!”
她五皇叔出马,哪儿有要不来的,元窈闻言遂放下心来,带着陆淳夕一道往账房去了。
宴席散后,庞夫人本想去问问淳儿在哪儿,王府的一个丫头便帮陆淳夕带了口信给她,称自己与元窈还有些事要商量,请她先行回府。
庞夫人想了想,遂留下了小刀去候着,自己带着芸香先回去了。
刚回府不久,庞奕便也回来了。
想着今日淳儿头回参加大宴,一心想要问问如何,因此早早就忙完回府了。
满心期待地到屋里去寻庞夫人,却见她靠在榻上,一脸愁容,庞奕顿时紧张起来。
“夫人怎么了?可是今日的宴会……不顺利?”
见他过来,庞夫人忙起身给他倒了盏茶,“宴会……,还算顺利!”
“既如此,为何夫人一脸愁容?”,庞奕很是纳闷儿。
庞夫人犹豫了一阵儿,将屋内的丫头遣走,这才将今日宴会上发生的事儿,与庞奕说了一遍。
“淳儿和……祁宁王?!”,庞奕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们为何会有交集?当初可是祁宁王主动要求解的婚约,如今没理由又与淳儿有来往啊?!”
庞夫人闻言也只是叹气,咬了咬唇又道,“我听着今日那些人的意思,只怕淳儿今日被针对,也与跟祁宁王来往有关!
老爷,你说,咱们要不要跟淳儿说说,让她跟祁宁王断了来往?”
庞奕闻言沉默不语,从淳儿跟郡主来往开始,他就担心有一天,淳儿会跟祁宁王产生交集,只是没想到这交集来得这么快。
摇了摇头沉默了一阵儿,庞奕目光悠远地望向远处,“夫人,你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淳儿……其实有意于祁宁王?”
“什么?!”,庞夫人闻言瞬间坐直了身子,“不可能吧!祁宁王来解除婚约的时候,她还很是支持……”
“可她失忆了!”,庞奕突然打断了她。
“夫人难道没怀疑过,淳儿受伤那日到底为何要翻墙出去?真的只是想看热闹?还是想看……某个人?”
庞夫人从未想过这个可能,可此时听庞奕说起,又觉着十分合理,随即又担心起来。
“那……,若有朝一日,淳儿恢复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