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定是对症的
李夫人她们离开后,看戏的众人却并未散去,不断地打量着陆淳夕,眼中带着探究之意。
庞夫人则是赶紧拉过陆淳夕,脸带关心地假意责备,“你这孩子,何苦与她置气!”
陆淳夕扬眉一笑,“是她先找舅母的事儿的,淳儿看不见便罢了,既瞧见了,怎能容她将您欺负了去?”
一旁与庞夫人交好的几位夫人,不住地点头,“着实不怪她,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见夫人们夸自己,陆淳夕也赶紧朝着几位行礼。
“淳儿见过几位夫人!刚刚没能及时见礼,还望夫人们见谅!”
“无妨无妨,好孩子!”
想起正事儿,陆淳夕叫过小刀,从小刀手中的包里拿出一个锦盒递到庞夫人面前。
“舅母,这是之前吴家舅舅送来的洛云汀的小样,舅母不是说要与夫人们分享吗?不知这些够不够?”
说罢,将盒子放在庞夫人面前的茶桌上并打开了盖子,又稍稍提高了声音。
“我刚刚听人说,今日郡主要拍卖的东西里,正巧也有这洛云汀的化妆品,不过郡主那可是全套的正装,很是难得。
咱们这些小样,与正装比起来虽不值一提,不过夫人们倒是可以先试试,若是有喜欢的,待会儿拍卖时,也好有目的的下手。”
刚刚这些夫人们就对这些东西好奇,此时听闻这是今日拍品的小样,更是心动不已,连一旁其他夫人也都纷纷朝这边聚了聚。
这回的小样,因都是用小瓷罐装的,便只做了最容易试用的口红和粉底膏。
庞夫人伸手拿过盒子,看着里面一个个小瓷罐儿,笑盈盈地点点头。
“够了够了,你也留一些,去那边与你熟识的小姐们分享分享。”
“是!”陆淳夕乖巧地应下,随即便告辞了,只是刚要走,便被旁边桌上的一位夫人叫住了。
“陆小姐留步!”,那夫人起身走到陆淳夕身旁,拉着她的手,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庞夫人,“庞夫人好福气,是个不错的孩子!”
庞夫人闻言心中一喜,这是廷尉林大人家的夫人,与她并不相熟,此时出来说这话,这是淳儿被认可了,随即起身朝那夫人点头致意,“林夫人过奖了!”
在陆淳夕手上拍了拍,林夫人看向对面的园子,“今日正巧我那不成器的闺女也来了,叫做林若玉的。
若是有缘碰着,你们小姐妹倒是可以一处玩儿玩,她若欺负你,你只管来告诉我,我为你做主!”
一听是林若玉,陆淳夕笑着朝林夫人屈膝一礼,“原来是若玉,之前倒是在马场见过一回,说过些话的,算是认识。”
林夫人闻言有些惊喜,又闲话两句,便让陆淳夕过去,自己则是坐到庞夫人身旁。
庞夫人既拿了小样,自是让相熟的夫人们随意挑挑。
比较要好的几位便不客气地每人挑了罐口红,又拿了罐儿粉底,庞夫人又亲自挑了几罐送给林夫人和岳夫人。
其他关系一般的夫人不太好意思多拿,有的只了一份人挑了口红,也有的只挑了粉底,见还有剩,一旁不熟的夫人们也都凑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庞夫人开口讨要。
这些东西本就是要都送出去的,庞夫人自是欣然同意,不一会儿便全都分完了。
拿到小样的夫人们迫不及待地试用了起来,惊喜的声音此起彼伏,倒是引了不少人过来围观。
陆淳夕带着小刀从戏台右侧的园子出来,又去了左边小姐们的园子,这边也是三五成群地喝茶说笑。
只是这么多小姐,陆淳夕打眼瞧过去,一个都不认识,想了想,干脆用元窈的法子,去小姐们游戏的地方看看。
主仆二人在戏台边儿上瞧见了一排投壶,不少小姐都在玩儿。
陆淳夕也过去,拿起箭,有一搭没一搭地投着,由于刻意为之,自是一根都没投中,看得对面阁楼上的元窈直撇嘴。
今日原本是请了四位王爷的,只是老二和老四都因着各自的王妃来了,便都没有特意再过来,只有老五老六亲自过来了。
只是老二和老四的王妃,今日负责去招呼众夫人们,已经下去准备了,这阁楼之上只剩下姬太后,老五老六,以及元窈兄妹。
原本墨元庚与姬太后和墨延稷说话说的好好的,墨延卿一上来,元庚立马变得沉默起来。
姬太后见状直埋怨墨延卿太严肃,可只有元窈知道,这哪里是因为他严肃,这是因为他横刀夺爱,抢了她大哥媳妇儿,至少,她大哥是这么以为的。
墨延卿虽是最晚到的,却是他参加宴会,来的最早的一回。
他本就极少参加宴会,基本上都是已经开始了,他才悄无声息的来坐坐,片刻之后便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像今日这般,还没开始就来了,实在是意外。
一上阁楼,见墨延稷跟元窈靠着窗边坐了,墨延卿径直朝窗边剩下的唯一一个位置走去,坐在了墨延稷旁边。
二人倒是没有因前几日凉皮的事儿存有什么芥蒂,至少表面上是没有,同平日一样,互相招呼了一声,便各自落座。
招呼过后,墨延卿自顾自地喝着茶,眼睛时不时地往窗外瞟去,一旁的墨延稷则是从腰间掏出一个罐子,“啪”得一声放在面前。
众人见状,都不禁看了过来,只见他将盖子打开,从里头捏了一颗东西放到了嘴里。
元窈就坐在他旁边,见里面是一种黄色的,半透明的小块儿,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不禁吞了口口水。
“六皇叔,您这吃的什么好东西?闻着很是清香。”
“是药糖!”,墨延稷笑眯眯地看她一眼,随即加了一句,“淳儿特意为我做的!”
听闻此言,屋内其他几人顿时神情各异。
元窈有些紧张地瞄了一眼墨延卿,又担心地看了看她大哥,心中有些后悔自己多嘴。
墨元庚闻言,愣了一瞬,疑惑地看向墨延稷,随即便垂下眸子,继续把玩手里的东西。
而墨延卿,面儿上看着并无异,可捏着茶盏的手却骨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