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师徒
听闻元窈提出了学吹埙的建议,陆淳夕和墨延稷都愣了愣,随即,两人异口同声道:“可以!”
见二人答应,元窈很是得意,“看嘛!报恩的法子千千万,何必那么纠结!”
陆淳夕虽不太想跟这些王爷们有什么瓜葛,可想着既然他非要报恩不可,那趁势学点儿东西,也算是两不相欠。
遂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墨延稷,“王爷,您真的愿意教民女吹埙吗?”
墨延稷则是轻轻地笑了笑,“命都是你救的,只是教你吹埙,也太便宜本王了!”
想了想,又道:“这样吧!这埙定是要教的,除此之外,本王许你一个心愿,无论何时,无论是何事,但凡本王能办到,定全力以赴在所不惜!”
能得六王爷亲自教授吹埙,陆淳夕很是开心,想着自己很快便能如他一般,吹奏出让人惊艳的乐曲来,就有些兴奋,这好歹也算是自己的一项才艺了不是!
至于那个心愿,王爷虽许下了,可用不用在她,倒也不必推辞,于是便应下了。
只是想着这拜王爷为师,还是要有些礼数的,不然会不会太不像样子了!
想起了前世电视里看的那些古代拜师的画面,陆淳夕忙起身亲自为墨延稷斟了一盏茶,将茶举过头顶,“师父在上,请受徒弟一拜!”,说罢就要跪下去。
没想到她来了这么一出,众人惊讶,好在墨延稷眼疾手快,及时伸手将她拉住,这才没跪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墨延稷不解地问她。
“拜师啊!”,陆淳夕瞪着无辜地大眼,“不是说要教我吹埙吗?”
“这……”,墨延稷有些哭笑不得,“吹埙只是本王的闲时雅趣,并非本王主业,在这事儿上,也并未有什么造诣,你想学,本王便教你,这不算正式的师徒。
再者,教你吹埙,只是本王报恩的一种方式而已,如何使得师徒大礼!”
被这么一说,陆淳夕有些尴尬,心中一想,可不是嘛,这古代师徒制度是很严苛的!
自己若真的跪拜下去,这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学门儿才艺而已,这还给自己找了个爹,的确是有些太过隆重了!
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看着墨延稷,“那,既如此,民女就不跪了,只敬茶便罢了!”
墨延稷笑着看着她手中的茶,有些无奈地接了过来,“那便不客气了!只是,虽说是我教你,可你也不必拘谨!
依着你我两家之间的关系,我们之间不必多礼,为显亲厚,以后便叫我阿稷即可!”
此言一出,只听“噗”得一声,一旁的元窈极不优雅地喷了口茶。
“六皇叔!不带这么乱叫的!”,元窈一边抹着嘴角,一边抗议。
“淳儿是我的朋友,您是我六叔!她若叫您阿稷,那我叫您什么?”,对于这位六皇叔,元窈虽不常见,可却不怕,毕竟年岁长得不多,且印象里他总是很温和,所以她对他倒是大胆。
墨延稷闻言差点儿气笑了,佯装生气道:“怎么?你对自己的辈分有什么不满吗?”
陆淳夕虽说也觉着叫“阿稷”不妥,可见元窈气鼓着腮帮子的样子,不禁也觉着好笑。
“元窈不是不满!只是按照辈分,淳儿不是应该跟我一样,叫您一声六叔吗?”,元窈不甘地抗议着。
偷偷瞄了一眼墨延稷,陆淳夕想象了一下对着这张年轻的脸叫“叔”,不禁一个激灵。
不说她本身已经是二十六七岁的心智,就算是现在这幅身子,貌似也比他小不了几岁。
叫“叔”?实在是叫不出口!
思及此,陆淳夕忙跟着打圆场,“依我看,王爷您既然教我吹埙,我就叫您师父就好,这么一来,咱们也不见外,元窈也没意见不是!”
元窈闻言忙点头表示赞同,可墨延稷的眼底却划过一丝失落,不过很快又恢复了一贯的温和。
点点头,墨延稷抬眼看着陆淳夕,脸上尽是宠溺,“也好!既如此,我以后便是淳儿的师父了!淳儿你可要好好学,不许偷懒哦!”
听他突然叫自己“淳儿”,陆淳夕有些别扭,可想着他既是自己师父,又是元窈的长辈,却也算是合理。
只是他脸上这毫不掩饰的宠溺,让陆淳夕和墨元窈都不禁一愣。
元窈心中满是委屈,自己才是六皇叔的亲侄女儿,怎得从未见他对自己这般宠溺过!
不过转念一想,淳儿毕竟是他救命恩人,对她好一些,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可陆淳夕却有些疑惑,这宠溺的眼神,是有些像长辈对晚辈,可又感觉有那么点儿不像。
一时间有些糊涂,却也不做多想,忙向墨延稷保证自己会好好学习,只是需要等元窈的生辰宴过后,再正式开始学。
几人又闲话了一阵儿,见天色不早,墨延稷这才起身告辞。
元窈见状,也慌忙起身,“淳儿,那我也告辞了,明日我便不来了,后日你既是去跑马场,那到时候咱们跑马场见吧!”
墨延稷闻言眉头一挑,“淳儿是要去骑马?”
“额,不是!”,陆淳夕有些不好意思,“我不会骑马!后日我大哥休沐,正好带我去学学!”
墨延稷点点头,也不再问,与元窈便起身告辞,陆淳夕招来小刀耳语了几句,便也跟着起身送他们出门。
刚将几人送至门外马车旁,小刀便递来了两个罐子,陆淳夕接过一个,双手捧到墨延稷面前。
“这是我自己调配的红糖葱姜粉,驱湿散寒效果不错,师父昨日落了水,不妨冲来喝喝,很是有好处!”
墨延稷有些意外,接过罐子打开看看,发现里面是棕色的粉末,“淳儿还懂医?”
陆淳夕闻言忙心虚地笑着摆手,“不懂不懂!不过是一些书上看的方子!”
见她笑得明媚,墨延稷有些恍惚,伸手想要去摸摸她的眼睛,可到底还是忍下了。
伸出去的手,顺势覆到她头顶,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柔柔地笑道:“看来,我这学生不错,涉猎颇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