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很配姑娘
见白衣公子硬拉着人家,蓝衣姑娘有些不可思议,微微怔了怔,随即看向陆淳夕。
“这位姑娘,实在是冒昧,可如今我们公子这情形,还望姑娘体谅,既然他不让您走,怕是还有什么话要说,可否请姑娘在这儿等一等?”
“这……”陆淳夕很犹豫,又看了一眼那发丝散乱,一脸狼狈的公子,只好勉为其难地应下了。
见她答应,蓝衣姑娘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对一旁的老者道,“你就在那边看诊吧!”
老者很快看完诊,说是惊吓加上受凉,其他并无大碍,于是拿出银针,给他扎了几针。
不知是不是这针灸起了效果,那公子很快睡了过去,抓在陆淳夕手腕儿上的手,便也松了下来。
陆淳夕见状,立马抽回手,起身走开了。
看着她离开,蓝衣姑娘将一旁地上扔着的小刀和刀鞘捡起,跟了过来。
“姑娘!你东西忘了!”
陆淳夕闻声回头,见蓝衣姑娘正盈盈地笑着,手里正拿着二哥送她的那把小刀。
“哎呀!倒是将它给忘了!”,陆淳夕笑了笑,回身接过小刀,朝蓝衣姑娘屈膝一礼,“多谢姑娘!”
“姑娘客气!”,蓝衣姑娘回了礼,“多谢姑娘刚刚出手相救,敢问姑娘尊姓大名,救命之恩,回头必登门致谢!”
“不必不必,举手之劳而已!看姑娘如此紧张那位公子,他是你……相公?”,陆淳夕有些八卦地问道。
蓝衣姑娘闻言垂下眼眸,嘴角淡淡一笑,“不,我是他的……随侍而已!”
陆淳夕有些意外,刚刚她为他奋不顾身,竟只是随侍吗?那倒真的是个十分忠心的,不过,她脸上的关切,似乎又不像随侍那么简单!
“原来如此!”,陆淳夕赞许地看着对方,也不多探究。
蓝衣姑娘垂下眼眸轻叹一口气,随即抬眼笑着看向陆淳夕,“阿虹知道有些冒昧,不过这毕竟是救命之恩,还望姑娘能留个姓名。
如此,一会儿公子醒来问起,我也好有个回话,不然岂不是要责怪于我?还望姑娘体谅!”
见她如此说,陆淳夕也不好再拒绝,“阿虹姑娘言重了,我姓陆,刚刚不过是搭把手的事儿,还请转告公子,不必往心里去!”
想了想,陆淳夕又问:“不过,我在岸上,见你们公子吹埙吹得好好的,为何就突然咳嗽起来了?”
阿虹闻言,眉头浮起一丝忧色,“这是他的旧疾,自小如此,每年夏秋开始,便会犯咳疾,且一咳就是半年之多。
刚刚怕是河上的大风忽起,不小心呛入鼻息,这才又咳了起来,若不是咳得太厉害,船身又晃,也不至于落水!”
听闻是旧疾,陆淳夕点了点头,想到一咳咳半年,顿时对那公子产生了怜悯之心。
她以前生病,也常咳嗽,可不过也就一两个礼拜而已,即便如此,她都觉得快不行了,咳半年!难以想象!
“那阿虹姑娘你好好照顾你家公子吧!我就先告辞了!”,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见她要走,阿虹叫住她,目光扫向她手中的刀,“陆姑娘,我刚刚见你这小刀很是别致,冒昧问一句,在哪里买的?我也想买一个!”
“这个吗?”,陆淳夕摊开手,看着手中在阳光下莹莹闪光的的刀子,甜甜一笑,“这个,倒也算是买的,前几日,平都城里有一场拍卖,我二哥拍下送我的!
只是,听说这个是来自东虞国的东西,我也不太清楚大安哪里能买到,怕是帮不上姑娘了!”
“原来如此!多谢姑娘,这刀……很配姑娘!”,阿虹盯着刀,若有所思地笑道。
正说着话,小刀从马车上拿了件斗篷过来,一脸担忧地看着陆淳夕,“小姐!快披上,别着了寒!”
陆淳夕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裙凌乱,月白色的衣裙,上面沾满了泥沙和水草。
再看看阿虹,见她身上衣服同样凌乱不堪,头发也已经散落下来,合着草叶儿贴在脸上,一身的狼狈。
想了想,陆淳夕将斗篷解下递给了她,“姑娘披上吧!我这儿有马车,一会儿直接坐车里裹着被子回去便是了。
姑娘一会儿还得照顾你们公子,你们随行的男人也多,怕是不方便换衣服,披上这个会好一些!”
阿虹脸上神色一闪,有些动容,低头看了看身上,倒也不推辞,上前伸手接了下来,“多谢陆姑娘,日后定当重谢!”
陆淳夕不以为然地摆摆手,“阿虹姑娘客气,那,咱们有缘再见吧!”
说罢微微颔首示意,便随小刀回马车里去了,卢二牵了马来,套好马车,扬鞭便离开了!
若有所思地看着马车离去的背影,阿虹慢慢将手中的斗篷披到身上,心里莫名觉得有些暖。
一位小厮打扮的男子走到她身后,恭敬地拱手行了一礼,“玉夫人,公子醒了!”
玉初虹闻言眉头一颤,忙收回目光快步奔过去,一脸惊喜地看着地上的人,“王爷!”
墨延稷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有些涣散。
他刚刚似乎做了一个梦,又梦到了他的母妃,母妃对着他笑,像儿时每日清晨那般,甜甜地问他“你醒了!”
只是后来,母妃似乎要走!
她走了吗?思及此,墨延稷不禁有些急躁。
恍惚地看着四周熟悉的面孔,墨延稷目光无力地四处扫视,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人呢?”
“人?”,玉初虹先是一愣,可随即便明白过来,应该是在找救命恩人,“陆姑娘已经走了!”
“陆姑娘?”,闻言,墨延稷怔了怔,不是他母妃?
眼神暗了暗,随即,墨延稷脸上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来。
怎么可能是母妃呢?她已经去了那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