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白衣公子
听了陆淳夕的提议,小刀和卢二都点头同意。
三人便乘着马车朝县城而去,正如卢二所说,这青阳虽只是个县城,可城内却繁华不已!
酒楼林立,商铺琳琅,来往的行人也是形形色色。
停好马车,卢二带着陆淳夕和小刀在县城最繁华的一条街道逛了逛。
这里的民风很是热情淳朴,陆淳夕他们一路买了些糕点小食,零嘴蜜饯,听闻他们是头回来青阳,都热情地多送了他们一些!
卢二半道上竟还碰着熟人了,人家又热情地送了他们一袋儿自家种的瓜果,盛情难却,也就收下了。
三人满载而归,复又踏上马车,朝河边的滩林进发,快到地方时,见很多马车从旁经过,卢二说,这些大多都是去滩林野餐或者去码头乘船的。
“这么多马车,咱们到了不会都没位置了吧!”,见车多,小刀不禁担忧了起来!
卢二哥嘿嘿笑了几声,“姑娘不必担心,这滩林可是大的很,今日又并非是什么节日,这点儿人,根本不算什么!
咱们一会儿往里走走,寻个清静点儿的地方便是!”
待到了滩林才发现,卢二说的没错,这地方果然大,刚刚路上看到那么多马车,可此时散进滩林里,竟只能偶尔看见一辆而已!
沿着河边,卢二将车子往前面视野开阔人又少的地方赶了赶,见有一片平整的草地,一旁大片的雪青色野花开得正旺,使得林子看起来仙气十足。
“就这儿吧!”,陆淳夕叫停了车子。
三人下了车,卢二帮她们在树荫下,寻了块儿平整的草地,铺上席子,又将吃食和瓜果给她们拿了下来。
陆淳夕看着旁边大片大片的野花海,约莫有二尺高左右,竟都是这种雪青色的花瓣,像是雏菊又不是雏菊的小花,不禁好奇。
“卢二哥,这里为何大都是这一种野花?这花可有名字?”
卢二将手里的水袋和小案几放到席子上,拍了拍手站起身来,看着满地的野花叹道:“听老一辈儿的人说,这里原本也有很多野花,传说后来,有一个大户人家,夫君很是宠爱他的夫人,只是他的夫人总是愁眉不展。
后来夫人在河边游玩,无意间发现了这种野花,很是喜欢,自此慢慢变得开朗起来。
那夫君见状,便花了许多银子,找人将这河边的其他野花全都清走,只留下了这一种。
又让人寻来了种子,沿着河岸抛洒,这才有了如今这番景象,也正是因此,这花便被叫做忘忧花,这片林子,也有人叫忘忧林!”
“忘忧花!忘忧林!”,没想到这里竟有如此浪漫的传说,陆淳夕喃喃地念了两遍,“嗯!好名字!好地方!”
说罢坐到一旁的席子上,招呼卢二和小刀过去坐。
小刀美滋滋地也跪坐过去,只是卢二摆了摆手,“你们姑娘家在这儿,我将马儿牵到后面去吃些草去,马车就卸在这旁边,你们累了可以上去休息。
这儿虽有不少游船经过,却很是安全,且我就在后头,随时都能看见你们,放心!”
想想也是,他一个大老爷们儿,真跟两个小姑娘坐在这儿,倒也不自在。
于是陆淳夕也不强求,让小刀给他拿了些吃食,便随他去了!
卢二牵着马到后头,陆淳夕主仆二人则在河边的树荫下吃着东西,看着河上驶过的两艘游船。
游船不大,只能坐五六个人,似乎是专门供人在河上游玩用的,船身中间一座凉亭似的顶棚,四周挂着纱幔,看着很是舒适。
为了让游船上的客人能看清岸边的忘忧花海,船夫将船尽量靠近岸边行驶。
游船过去,河面上除了阵阵河风,又恢复了平静。
吃饱喝足,靠在一旁的树干上享受着这惬意时光,看着一旁的花海,随着风荡起层层波浪,陆淳夕来了兴致。
“小刀,咱们去做花环戴去!”
说罢起身走到一旁的花丛里,小刀也兴冲冲地跟着跑过去,跟她一道儿编了起来。
两个姑娘坐在花丛中玩儿的开心,忽然听到一阵悠远的乐声响起。
这声音听上去离得很远,可陆淳夕还是立刻就听出,这是埙的声音!
停下手上的动作,安静的坐在花丛中听了一会儿,陆淳夕发现,这是首很陌生的曲子。
她虽吹得不怎么样,可好坏还是听得出来的。
这埙吹得极好,曲调低缓,婉转空灵,只是不知为何,竟透着浓浓的凄凉,听得她也跟着悲伤了起来。
陆淳夕不禁好奇,这吹埙的,到底是怎样的人?为何能吹出如此凄凉的曲调!
站起身来,陆淳夕循着埙声四处张望,发现这埙声越来越近,扭头一看,只见一条游船由远及近驶来,船头正坐着一位白衣公子,手拿一只埙正在吹奏。
阳光直直地披洒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会发光一样,周身都包裹在一层柔柔的光晕之中,陆淳夕和小刀不禁朝河边走了几步。
游船渐渐驶近,河面上一阵波风掠过,那白衣公子的衣袍随风摇曳了起来,墨发被风吹散,在风中飞扬起舞。
看到这幅景象,陆淳夕和小刀禁不住同时“哇”出了声!
纵使是看不清那公子的脸,陆淳夕此时依旧觉得很是惊艳,眼前如同一幅画儿一般,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更何况,这画面还是自带背景音乐的!
那船跟之前的游船一样,尽量靠着岸边行驶,因此,那埙声听起来也近在耳边。
陆淳夕听得有些陶醉,不禁猜测那白衣公子是何人,也不知收不收徒弟,自己上回拍卖会上拍下的那个白玉埙,花了那么多银子,不吹放着太可惜了!
若是能拜他为师,学上一学,不求吹得这么好,但求好歹算是会了一门乐器不是。
正想着,又一阵大风吹过,却听那埙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咳嗽声!
陆淳夕疑惑地朝船上望过去,却见那白衣公子正抚着胸口,在剧烈地咳嗽着。
船上众人见状也都慌了起来,公子身后的一名蓝衣女子正一边帮他拍背顺气,一边朝一旁的随从喊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