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最陌生的亲人 - 退婚后冷面战神人设崩了 - 幺柒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第二十章最陌生的亲人

一听庞玄晖说水患,陆淳夕立马想起自己前世曾经亲眼目睹过的一场水患。

那是在一条大江中下游的一个山区,连日暴雨,上游水位告急。

为保证更多人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水坝需要开闸泄洪,蓄洪区的村民们必须紧急撤离。

当时正在当地一个雕刻师傅家里学艺的她,也跟着村民连夜撤离。

村民们简单地打包了一些细软和贵重之物,坐上临时调配来的卡车,匆匆去到山上的安置点。

她永远记得,当水坝开闸时,滚滚洪水从闸孔涌泄而出,巨大的冲击力造成的轰鸣震耳欲聋!

她也记得,那些淳朴地村民们站在安置点的山坡上,遥望着他们每日居住生活的房屋和道路,看着那片写满了他们人生轨迹的土地被洪水瞬间淹没时,撕心裂肺地痛哭声,每一行泪,都饱含着痛心与不舍。

即便是如今穿越到这里,一想到这些,眼眶依旧会不自觉地泛红。

“淳儿你怎么了?”,庞玄晖抬眼见她眼眶红红的,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儿。

陆淳夕忙用袖子沾了沾眼角道:“没事儿!只是想起近日看过的一本书里,写过水患中流离失所的难民,突发感触罢了!”

闻言,吴升也叹了口气,“前年南方也发过一次大水,水患过后,的确是大批灾民流离失所,都沦为难民和乞丐,如今不过两年,竟又遭水患!

记得当时是祁宁王亲自去赈灾,水患虽波及甚广,但却也没有出什么乱子,灾后难民的安置也很是妥当,不知今年是不是仍派祁宁王去了!”

庞玄晖点点头,轻轻叹气,“今年新王刚刚登基,他这位亲皇叔未必能走得开!不过以往各处赈灾,的确多是祁宁王亲去的。

也多亏王爷有魄力!据说,有一年赈灾,发现官员私吞,证据确凿,王爷当场挥剑斩杀!自那以后,再无官员敢徇私赈灾粮款!冷面战神的名头,果然不是虚得的!”

陆淳夕默默听着他们的谈话,听到“祁宁王”三个字时,心中一悸,不禁皱眉,感叹原主对这位王爷竟情根深种至此!只听名字便会心痛!

爱上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可细想之下,却也能理解。

原主当年接连失去双亲,于她而言,与她有婚约的祁宁王,便是她在这世上最陌生的亲人!

虽知道这婚事可能因双亲的离世而生变故,可他毕竟是她心底最后的一点慰藉。

所以她让小刀去外面搜罗八卦来讲给她听,她哪里是要听那些八卦?她要听的,一直都是关于他的故事!

思及此,陆淳夕觉得有些心酸,想着那婚约吊在那里十几年无人问津,于祁宁王而言,可能只是忘了,于原主,却是一种煎熬,心中顿生委屈。

惊觉自己似乎被原主所影响了,深吸一口气,陆淳夕想要赶紧换个话题,省得他们老提这个祁宁王。

两手啪得一声一拍大腿,陆淳夕满脸兴奋地向庞玄晖道:“二哥!跟你说个事儿!我今儿发财了!”,说罢,从腰里掏出一大卷银票放在案上。

看着那卷儿银票,庞玄晖一头雾水,“什么情况?别告诉我是捡的!”

陆淳夕歪头想了想道:“差不多吧!”

拿起银票略数了数,庞玄晖瞪大了眼睛,“这么多!上哪儿捡这么多银子去!快说!到底哪儿来的?”

陆淳夕有些心虚地看看吴升他们,“嗯,那个,上午有几个人来铺子,然后,非要我出题考考他们,他们答不出来,就给我钱了……。”

庞玄晖见她说得离谱,自是不相信的,看向一旁吴升几人,最后锁定了修染,“修染!你是好孩子,说实话!”

修染突然被点名,有些紧张,忙看向陆淳夕,见她朝他点头,便将上午所发生之事说了一遍。

听完,庞玄晖皱眉,“这杨天贵跟咱们素来是没有交集的,虽然李夫人跟阿娘以前有一些不愉快,却也过去许久,今日这是为的哪般呀?”

为哪般?为昨日舅母和李夫人打得那一架呗!可此事她只能装作不知道,更不能告诉二哥。

“管他为了哪般!今日总归是他们先栽赃生事,也是他们先嘲讽我是傻子,我不过是顺着他们演了场戏而已,况且,是他们自己要求加题的,我又没坑他们!”

庞玄晖无奈地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什么事儿似得,盯着陆淳夕。

“等等!你问了什么问题?他们竟一题都答不上?”

陆淳夕闻言得意一笑,一挑眉,对旁边的小刀道:“告诉他!”

小刀满脸堆笑地将上午的问题,挑了几个问庞玄晖,果然也答不上来,庞玄晖十分意外。

没想到平日久居深闺的小妹,竟能问出这种看似简单却很难回答的问题,再加上今日之事她所表现出的机智和胆识,这一切都让他很是意外!

陆淳夕一把抓起银票站起身,抽出一张十两的银票塞给阿成,“见者有份!他们都有,你也快拿好!”

阿成哪儿敢要,那银票烫手似得,捧在手里,惊恐地看着众人,不知如何是好。

庞玄晖看了看得意的陆淳夕,又看了看不知所措的阿成,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叹了口气,示意阿成收下银票。

“也罢!咱们庞家向来安分守己,低调行事,可这并不代表别人可以随意欺负咱们!既然他们先生事,那是得付出点儿代价!淳儿做的好!

只是,下回再遇到这种事儿,别强出头,别忘了,你还有两个哥哥呢!哪儿就轮到你了!”

陆淳夕闻言,心中一阵感动,拉着庞玄晖的胳膊一边晃悠一边道:“知道啦!可这种小场面,哪儿需要哥哥们,淳儿自己就能解决了!

今日这银票我还有用,便不分给二哥了,不过中午我请大家吃饭!二哥快派人回去告诉舅母一声吧!”

庞玄晖伸手宠溺地戳了一下儿她的脑门儿,道:“还用你说?早安排了!今日去咱们自己家的喜福楼,不用你请!不过,今日这几位公子都不是善茬儿,之后多加小心!”

庞玄晖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吴升也跟着点头附和,陆淳夕却不在意。

见时候不早了,陆淳夕赶紧到外间柜上挑了皮料,让吴升记下,回头送到府里,关了铺子,几人乘车的乘车,骑马的骑马,一路往喜福楼去了。

几人走后,一抹玄色身影,灵巧地从铺子后面闪出,钻入斜对面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他们去了喜福楼,要跟吗?”,玄色衣袍的男子恭敬地问向车里。

车帘挑开,一身牙白色锦袍的小公子,将头伸了出来,杏眼含笑地问道:“丁安,有没有觉着,这陆家小姐挺有意思的?”

丁安依旧恭敬,却面无表情,“属下觉得,这陆小姐聪慧过人,根本不似外面传言那般,怕是不太容易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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