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毒药防身
不记得自己是何时睡着的,陆淳夕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狼皮垫子上,胳膊搂着一旁靠坐着熟睡的,墨延卿的腰。
脸上红了一瞬,轻轻将手从他腰间移开,将自己身上盖着的狼皮给他盖上,陆淳夕坐起身来,近距离打量起墨延卿。
从见他第一眼,她就知道他长得好看,只是,也只是好看,看一眼也就罢了。
可如今,似乎总觉着看不够,即便是看着此时这样的睡颜,也觉着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只是这“艺术品”微微皱着的眉心,让她有些心疼。
想到昨夜看到他身上的那些伤,新伤倒是没什么,可那些陈年的旧疤,却让她心惊。
她一直都知道他曾是个四处征战之人,只是她并未亲身经历过这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无法想象少年浴血沙场的惨烈。
他以十六七岁的年纪平定六国之乱时,原主不过是个连记忆都很模糊的幼童,哪里会想到,之后的岁月静好,皆是那少年用一身的伤痛换来的呢?!
思及此,陆淳夕鼻子有些发酸,抬手想要抚上他的脸庞,却又怕吵醒他,只虚虚地晃了晃,便又握拳垂下。
他这些日子定是没有好好休息过,又是受伤,又是中毒,昨日又四处寻她,必定疲累的很,陆淳夕满是不舍和自责。
昨日幸亏他及时赶到,不然自己此时早已葬身狼腹,可余生漫漫,注定不会是坦途,她不能每回都指望着延卿来救。
他有他的使命和担子,既然决定此生与他同行,那即便不能做他的铠甲,可也绝不希望自己成为他的软肋。
可如今的她,还远远不够,她必须得尽快成长,成长到,能与他并肩而立,共迎风雨。
深吸了口气,陆淳夕看了看外头有些发白的天色,伸头轻轻在他微皱着的眉心一吻,轻手轻脚地,拎着背包出去了。
只是她刚转身,睡着的人便睫毛轻动,微微睁开眼,抬手摸了摸仍在发痒的眉心,甜笑着安然地又闭上了眼。
陆淳夕以为自己会看到满地没皮的狼尸,可她站在洞口时,却发现地上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转头看了看挨着洞口微张着嘴打呼的无痕,跟看着自家傻孩子似得,不禁慈爱地笑了笑。
去溪水边洗漱了一番,又带了满满两袋水回来,陆淳夕在门口生了火,找来石块儿垒起一个简易小灶,拿出铜壶开始煮水做饭。
无痕醒来时,看到陆淳夕正拿着树枝,叉着饼在烤。
“属下起迟了,郡主恕罪!这些属下来吧,郡主昨日受了惊吓,快进去歇息吧!”
“无妨!”,陆淳夕笑眯眯地看着他有些惊慌的无痕,“你昨日也辛苦了,再睡一会儿去吧!”
无痕心想,昨日的确辛苦,被塞了那么多狗粮,撑得实在是待不下去,只得半夜出来,将门口被扒了皮的野狼给处理了,借此消化消化。
可再辛苦,也没有让主子做饭的道理,忙摆手,“属下已经休息好了!”
见他一脸紧张,陆淳夕无奈地笑了笑,“既然休息好了,那就坐下帮我一起烤饼吧!”
说罢又拿了两根树枝,穿上饼递给他。
无痕犹豫片刻,这才有些拘谨地坐在一旁,学着陆淳夕的样子烤饼。
一边转动手中的树枝,无痕偷偷往旁边瞄,昨夜天黑,且王爷又一直抱着啃,他没敢细瞧这位郡主。
此时细瞧,虽头发有些乱,衣衫有些破,可却难掩姿容出众。
更何况,从昨晚到现在,他觉着她的脾性与他平日见的那些高门贵女很是不同。
最起码,昨日经历了那么多波折,她跟王爷始终是笑脸相对,没有跟王爷诉苦抱怨,甚至连哭都没哭一声。
正想着,见铜壶里的水开了,未来得及动手,便见陆淳夕麻利地用树枝将其挑下来。
从脚边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罐子,倒了一把一粒粒的,焦黄的东西进去,而后闷上盖子放在火堆旁。
一抬眼,察觉到无痕的拘谨和打量,陆淳夕淡淡一笑,“不必如此拘谨,我不像你家王爷,我不是个严肃的人。”
听闻此言,无痕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心说跟他家王爷比,这世上怕是没有严肃的人。
见他似乎放松了一些,陆淳夕从包里拿了个小杯子,从铜壶里倒了杯东西递给他。
“你手里的饼已经好了,就着这个炒米茶吃吧,里头的米也是可以吃的!”,说罢又掏了一些牛肉干递了过去。
无痕恭敬地接过东西,闻着扑鼻的茶香,满心好奇,正要尝尝,突然又停住,他哪里敢让主子看着他吃。
“郡主……不吃吗?”
知道他的顾虑,陆淳夕温和地笑了笑,“你先吃吧!我一会儿陪着延卿一起吃。”
从未听过有这么叫他们王爷,无痕眉头微微扬了扬,感觉这样的称呼似乎有些不恭敬,可又觉着,这称呼从陆淳夕口中说出,又再妥当不过。
点了点头,无痕也不再客气,喝了口茶,唇齿间的焦香,让他惊艳了一瞬。
随即从树枝上撸下个饼来,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白面饼,可谁知竟是暗藏玄机,吃得那叫一个满口生香。
见他吃得香,陆淳夕又给他续上了一杯茶,随即打开了话匣子。
“你昨日说,你是药师,擅用毒?”
“嗯嗯嗯!”,无痕嘴里塞着饼点头。
“你手上……毒药很多吗?”
“嗯嗯嗯!”无痕又往嘴里塞了些牛肉干。
“都有些什么?拿出来看看!”
“嗯?”,停住咀嚼,无痕疑惑地看向陆淳夕,感觉她这要求有些不对劲儿。
一伸脖子,硬生生将口中没完全嚼碎的食物咽了下去,防备地看着陆淳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