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面面相觑之后,几人都在各自眼中看见了一丝惊惧,盯梢任务失败,免不了有一番惩罚的了。
而这时,麒已经带着欧阳羽璐奔向几十里之外的偏僻之地了。远处层层叠叠的树木,面前空旷的草地,风景怡人又让人安心,不至于担心有什么人窃听。
“轩辕灏宇,你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欧阳羽璐脚一挨地,便推开了麒打扮的轩辕灏宇,故作不悦地轻斥,“你可知这样会引人怀疑?”
能被欧阳羽璐这样唬到,那轩辕灏宇就不是轩辕灏宇了,所以,没等欧阳羽璐退后几步,轩辕灏宇一个箭步上前,重新将她揽在怀里,拉下面罩便重重吻上了她的唇,肆意发泄着心底的思念。
这个霸道的男人……欧阳羽璐在承受的同时,有些报复似的踩上了他的脚,但不仅没有换来他的停止,反而让他的侵略更加激烈了。
终于她有些受不了的捶打了他,这才瞅准机会逃离了他的热吻,然后得以怒瞪他:“轩辕灏宇,发情也要看地点!”就算她是他的女人了,也不能随时随地发情好不好?何况他应该知道,今天相见有很重要的事情商议。
轩辕灏宇耸耸肩,意犹未尽的舔|唇:“羽璐可以说得委婉点,我们是两情相悦情不自禁,何况,相思无罪。”
“谁跟你情不自禁?!”欧阳羽璐抹唇,心底有点恼有点羞。紧接着,她没好气地转移了话题:“你今天找我,应该是为了你母后的事吧?怎么?有新的进展了?”
轩辕灏宇闻言脸色敛了起来,目光微微泛着寒,停顿了稍许,他才一抿唇,道:“母后说,万事当以国为重,所以此次母后前来赣州,是为了阻止此次的赣州大屠杀。”
“哦?”欧阳羽璐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问道:“这么说来,太后此来赣州,并非针对我欧阳羽璐了?”
轩辕灏宇伸手搭在她肩上,将她稍稍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语气宠溺:“我不瞒着你,自然也是跟你有关的了。现在我安插了人在母后身边,母后要做什么,我了如指掌。就目前来说,母后除了盯梢你、以及破坏你和轩辕灏辰的计划之外,并无其他异常举动。”
事实上,母后此举他是赞同的,他一直就不希望羽璐去犯险,但偏生又阻止不了羽璐的计划。
如今母后出面,他避讳着不去干预,无形之中也是给了母后干预羽璐的权力。只要轩辕灏辰对羽璐起些疑心,至少羽璐放不开手脚去做事,之后的事情便由他来处理就好了。
然而欧阳羽璐却并不这么想,她总觉得这位皇太后,在安排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阴谋。思忖了好一会儿,她才扯着轩辕灏宇的衣袖,委婉地说道:“虽然她是你的母后,可她也是云秦国的皇太后,如果日后还有什么后着,我恐怕难以察觉。”
这太后毕竟是轩辕灏宇的生母,她若还想攀住轩辕灏宇这根高枝儿,那就不能做出伤害太后的事情。否则,即使轩辕灏宇再疼她爱她,也原谅不了她对他母后的伤害。
“羽璐放心吧,我已与母后表明态度,此生非羽璐不娶,相信母后是我的生身之母,绝对不会对羽璐做出什么事来。”轩辕灏宇担心的倒不是这个,他担心的是寻宝一行:“但母后既然说了,要阻止我们进行赣州大屠杀,恐怕到时候场面不好控制。”
欧阳羽璐闻言也考虑到了三日之后,点头道:“不错,如果太后不许我们斩尽杀绝,到时候各方势力云集,只怕会乱上加乱。”
轩辕灏宇叹了声:“可惜母后非坚持去不可,而且母后给轩辕灏辰的信上已然说明,她才是那个手持玉佩的人,我们若不让她前去,轩辕灏辰那里便不好安排了。”
“你有什么法子?”欧阳羽璐抬头看着他,心里隐隐有一丝期盼。
她承认某些时候,她是很崇拜这个帝王的,因为他总能运筹帷幄,将乱七八糟的局面给稳定下来。这,是普通人所没有的君临天下的气势及头脑。
轩辕灏宇沉吟了片刻,以商量的语气对她说道:“羽璐你看这样行不行?三日之后,我们先不要拆穿宝藏地的谎言,在众人见识过机关的厉害之后,将所有人分成几组,分头行动。这样一来,我可以安排人瞒着母后动手。”
起初,轩辕灏宇和欧阳羽璐商议的是制服众人。然而在欧阳羽璐越来越被凝心血丸的药性控制后,她却与轩辕灏宇讨论起了大屠杀的行动。轩辕灏宇为了稳住她、避免她单独行动,完成了计划,因此假装答应了她。
而今即使没有太后的介入,轩辕灏宇也会如此建议。因为只有这样分头行动,他才能瞒天过海,将‘制服’谎称为‘屠杀’。
“这个法子不错,那我就和太后始终在一块儿,盯住太后的一举一动、避免她发现异常吧。”
欧阳羽璐并未想过轩辕灏宇还有妇人之仁,毕竟当初在来赣州的那一日,麒组织如何杀光八大门派那几百高手,她是亲眼目睹的,所以她没有怀疑轩辕灏宇会在这里头作假。
如今的欧阳羽璐,想不到那一役和如今这一役是有区别的,那一役杀的是与傲然山庄勾结、要杀死欧阳羽璐的贼人,而如今这一役,参与的除了轩辕灏辰的乱党之外,还有他轩辕灏宇的臣民。
甚至于在轩辕灏辰的乱党之中,也还有他轩辕灏宇的人,试问他如何能大开杀戒?
“羽璐,我母后就交给你了。”轩辕灏宇一笑,这正是他所要的结果。一方面,母后可以制约住羽璐的行动,因为羽璐多少会顾忌着他的母后,另一方面,羽璐也可以保护母后,使母后对她的印象改观。
欧阳羽璐自始至终没有想到太后的真正用意,此刻虽还有些犹疑,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好,我答应你,只要我欧阳羽璐有命在,你的母后就不会有事。”
轩辕灏宇笑着拥紧了她,满足于她属于他的事实的同时,他的心也绞痛异常。三日之后,纵然能除掉轩辕灏辰,但他的羽璐……又是否就此生无恙了呢?他时刻都没忘记她深受鹤涎香所害,也一直派麒中人遍访天下名医,更是时刻给魅尊加大压力,然而鹤涎香的解药……始终没有收获。
欧阳羽璐并不知自己命不久矣,因为轩辕灏宇和魅尊所撰写的那份‘药理知识’,并没有提及这一点。
她没发现轩辕灏宇另有所忧,便戳了戳他胸膛,不满地问道:“说到太后,太后为何敢编造那一番谎言给轩辕灏辰?若我是轩辕灏辰,定要派经验老到之人来检查。”
轩辕灏宇收回纷乱的心思,低头看了她一眼便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莞尔一笑,他有些得意地道:“我们母后的心思可不是一般人能猜测到的,她老人家早已看清楚轩辕灏辰对你有情,所以,她老人家赌的就是轩辕灏辰的一个‘喜’字。”
欧阳羽璐一窒,果然如她所猜!这位老太后就是看准了轩辕灏辰对她动了情,所以知道轩辕灏辰听见此事唯有觉得欣喜,便会忽略了其他事实。
“是啊,我们母后的心思真是深似海呢……”她靠在他怀里,低叹,不仅没有被他那一句‘我们的母后’所打动,反而被他描述的老太后的心思给弄得心忧起来。
老太后的心思如此深沉,那么老太后到底为了什么来到赣州的?老太后敢于和轩辕灏辰较量,还在轩辕灏辰面前将她给卖了,真的只是为了阻止她的计划,让大屠杀变成一场泡影吗?
今天,是赣州城比较沉默的一天。即使是消息最不灵通的平民百姓,也知道明天是个不同寻常的日子,传说中的宝藏秘密,将在明天被揭开。
所有人,都在安静的等待着明天,有资格前去的人是在蓄势待发,没资格前去的人是不敢闹腾。谁知道明天一过,有多少人能活下来、赣州形势又有什么改变呢?
欧阳羽璐今天没出门,只让轩辕灏凯代她出去打探外面的风声。轩辕灏凯自然是乐意效劳的,只是他这一出去,就遇到了一个他并不怎么想见的人。
轩辕灏凯打探完欧阳羽璐想要的消息,就挑了人少的地方往辰王府走。在一个没什么人的拐角处,突然冲出一人在他面前跪下,把他吓了一跳。
“八王爷,求求你,让我见欧阳阁主一面吧!”跪在地上的,是一个小腹微微凸起的孕妇人。因为顾忌着腹中孩子,她磕头时显得有些小心翼翼般的吃力。
轩辕灏凯惊了片刻,竟认出这个朝他下跪的孕妇人,是杨沫汐!他连忙伸手去扶,连声说道:“柳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
杨沫汐见轩辕灏凯停了下来,顿时也不再胡闹,在轩辕灏凯的帮助下起了身。然后,她满脸是泪的哭着央求:“八王爷,我实在没人可求了,就请八王爷看在我身怀六甲的份上,帮帮我们夫妻吧……”
“柳夫人,你要我帮你什么?”轩辕灏凯虽心性顽劣,但他的心地是十分善良的,顿时不忍拒绝杨沫汐。虽然……他知道她要他帮的事情,可能令他很为难。
杨沫汐闻言犹如见到救命稻草一般,立刻说明所求之事:“八王爷也知我家相公中毒之事,如今他日日遭受噬心之痛,我也感同身受,锥心不已。我并不奢求解药一说,因为我知道,连欧阳阁主自己也没有解药。
我只是想,求一份欧阳阁主所用的镇痛之药,即使我相公会因此忘了我,忘了所有的事,我也不后悔,因为我实在不忍再看他这样痛下去了啊……”
其实,柳荆溪和杨沫汐,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被轩辕灏辰给隔离起来了。原因无他,就是因为柳荆溪的状况和欧阳羽璐一模一样!
为了不让欧阳羽璐知道她即将不久于人世,轩辕灏辰早已下了令,不许柳荆溪和杨沫汐接近欧阳羽璐半步。
而柳荆溪和杨沫汐在赣州举目无亲,聚贤阁各人也自然是不希望欧阳羽璐知道事情的真相的,所以两人便再找不到人帮忙了。
随着柳荆溪体内鹤涎香越来越深入五脏六腑,侵蚀心脉,他所遭受的痛苦也非常人所能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