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然而,笛声一直响着,辰王府却没有任何风吹草动。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失望,王府守卫们都有着奇特的心情,也有部分人怀疑,这只是哪个有闲情逸致的武林高手,在深夜吹笛自乐罢了。毕竟,赣州来了很多的江湖人士,有些脾气古怪的高手有此怪癖,也属情理之中。
笛声又持续了一会儿,终于,紫兰苑有了动静。
身披白色外袍的女子,慢慢推开房门,在淡淡的月光下,走出了紫兰苑。而她的目标方向,似乎是辰王府外。
辰王府是不可随意进出的,但时至今日,却没有人敢阻拦这个女子。因为,她是准王妃,欧阳羽璐辰王府的女主人。
白日,轩辕灏辰昭告赣州城,点明了他与欧阳羽璐的关系,更点明两人十日后即将完婚,是以整个赣州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欧阳羽璐如今的身份。
除了张榜告示之外,辰王府今日更是宴请了宾客,聚集了赣州城内大小官员、富商乡绅。一整天,辰王府都在热热闹闹中度过,想当然宾客们又忍痛撒了钱财。王爷立妃如此大事,怎能不表露一番心意呢?
欧阳羽璐离开了紫兰苑,正大光明地,她也没去管身后那些奇怪的动静。事实上她默许那些人跟着她,因为她也不知道这笛声代表着什么。她之所以披衣离开紫兰苑,循着笛声寻个究竟,纯粹是因为好奇的缘故。
而与此同时,和欧阳羽璐一起去循着那笛声看究竟的,还有轩辕灏辰。
本来此事只消让秦虎等人去打听便好了,但当轩辕灏辰听见欧阳羽璐前去的消息时,他就改变了主意,决定自己亲自前去查探。或许潜意识里,他想亲自陪着欧阳羽璐一同去——毕竟,如今她已是他即将过门的妻子。
却说欧阳羽璐和轩辕灏辰、以及暗中保护二人的高手,以不同的速度循着那笛声去了之后……发现并没有任何人吹笛!
所谓的笛声,不过是一支制作特殊的笛子被绑于树枝上,而后被风吹动产生的声音。
待欧阳羽璐将那支笛子拿下来之后,却突然从那笛子中散发出大量白色的烟雾,瞬间就将她周身包了个严严实实。
暗处的轩辕灏辰顿觉不妙,立刻大手一挥命人上前查看,同时自己也掠身上前:“羽璐!”
然而为时已晚,当那白色烟雾被人拍散,欧阳羽璐已经消失在了众人面前。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给本王搜!一定要将王妃搜出来!”轩辕灏辰顿时明白上了当,恼羞成怒地下命令道。他就不信,就这片刻的功夫,那贼人能掳了欧阳羽璐走到多远的地方!
一干人等顿时四面分散追踪,更有秦虎派人回辰王府调兵遣将。至于轩辕灏辰本人,也离开之后三次折返,就是怀疑那贼人掳着欧阳羽璐藏在原处。
轩辕灏辰三次折返回来之后,终于没再怀疑。笛子出现的地方,还剩下十来人守着,但这十来人,却在一瞬间被一个身影给解决了。
低沉的轻蔑笑声响起,几条身影随后消失无踪了。
准王妃失踪了。这是继王爷即将大婚后的第二个震撼人心的消息,直接导致了赣州城的轰动。须知,赣州之主刚刚发出即将大婚的消息,准王妃就立刻失踪,还是被人掳走的说明赣州城内并不平静啊!
原本,轩辕灏辰也想将事情瞒下来,以竖威信,然欧阳羽璐一日不出现,此事就瞒不下。不仅仅是聚贤阁要找出他们的阁主,魅尊也会带领着武林人士疯狂寻找,因为欧阳羽璐是知道宝藏秘密的关键人物。
另外,轩辕灏辰要派人寻找欧阳羽璐的下落,动静也小不了,想瞒都瞒不住。
就在赣州城内外人仰马翻之际,正主欧阳羽璐,才刚从迷药中清醒。而她醒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恼羞成怒,她竟然会被别人迷晕!
不过,当她看见面前英姿挺拔的男人时,她就羞不起来、也怒不起来了。
再怎么忘,那张脸是忘不了的,她一眼认出了眼前的男人,是当今天下之主,九五之尊轩辕灏宇!而轩辕灏宇的师父乃她师伯慕絮之事,她也还十分清楚,便知道她被他以迷药所擒并不算太丢脸。
“欧阳羽璐,你想不到你会落在朕手里吧?”轩辕灏宇看着她悠悠转醒,心里那根弦早已松动,但却很抑制的保持了平静,似笑非笑地以言语挑衅她。
欧阳羽璐一骨碌坐了起来,如临大敌般盯着轩辕灏宇,娇声斥道:“轩辕灏宇!你将我掳到此处,所为何来?!”
轩辕灏宇剑眉微挑,缓步走向她,见她退缩不禁眯目不悦:“不为什么,朕只是看不惯如此绝世美人,落入反贼之手,因此……朕要英雄救美……”
一个旋身,他已然将欧阳羽璐反拥在怀,咫尺之近,气息相袭,让人忍不住心猿意马。当然,心猿意马的是男人,冷脸不悦的是女人。
“放开我!你自重!”欧阳羽璐只觉一股热气冲向脑门,不经思考忍耐,斥责的话已经出了口。她甚至,来不及思考她为何会被这个男人挑起怒气。
这么久以来,她能够记得的跟情有关的人事物越来越少,而她的情绪波动也几乎全无。今日,她却不过是被三两句言语一激,便气愤不已,情绪大动,她,还未曾发觉。或许一切,都只是因为这个叫‘轩辕灏宇’的男人。
轩辕灏宇明察秋毫,怀中女子这变化也逃不过他的眼睛。他一方面因她忘记前事而伤感,一方面却又为她潜意识里还有他的影子、而感到欣慰。
低笑着朝她凑近,他张狂而邪魅:“你中了朕的五日醉,手无缚鸡之力,你认为朕会自重、亦或是如你所愿放开你么?”
手指轻轻勾着她的眉眼,往下滑至那吹弹可破的玉面,他更是言语得意:“听说,那反贼要立你为妃,还是正室……所以看来,他是喜欢上你了。而倘若……朕抢了他此生唯一喜欢的女人,他一定会很难过,甚至是——痛不欲生!”
“疯子!”欧阳羽璐被他充满侵略的眼神,看的心惊胆颤。她方才已经运功试过了,果然是一点内力不剩,四肢绵软无力,确是中了五日醉之兆。
如果他真的要趁虚而入,那她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的。普通女子遇到这种事会咬舌自尽以求清白,然而她欧阳羽璐,却不是那般迂腐的女子。但即使不迂腐,也不能轻易的让他得逞。
“朕是疯了,为你而疯。”轩辕灏宇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将她那惊惶但却故作镇定、眼珠子转动着想对策的表情,尽收眼底,他的小女人,真是可爱极了,不管何时何地,都不肯轻易就范。
所以他毫不担心,她会一死保清白,更何况他已隐约试探出,她的灵魂并未将他完全忘却。至少,他可以肯定她会与他一同享受……结为夫妻的甜蜜与痛苦。
欧阳羽璐撇开脸,暗暗讶异于轩辕灏宇的魅力。她在和轩辕灏辰对视时,也从未像现在这样不由自主迷失过,这真是个难缠的对手。
“你是怎么办到的?”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不能惹毛他,不然她真的要丢命于此了。看得出来他并不想要她的命,否则就不会大费周章将她掳来了,而她的重量还没有到能迫使轩辕灏辰放弃江山的地步,他也不可能是想掳她来要挟轩辕灏辰。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想在轩辕灏辰之前夺走她的清白!让轩辕灏辰戴上绿帽!威信扫地!
堂堂王爷,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而且女人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掳走的。这样的连串事件,足以让轩辕灏辰手忙脚乱了。
轩辕灏宇自然明白欧阳羽璐问的是什么,只沉默了片刻后,他扬起温柔迷人的笑容:“要将你从辰王府掳出来,并非易事。一来辰王府高手太多,有丝毫风吹草动都会和辰王府高手正面对上,朕并无全胜把握;二来你脾气倔强,必然不肯跟朕走,伤了你朕也会心疼。”
欧阳羽璐却不肯领情,面对一个想对自己不轨的男人,她又怎么会因为他一句‘心疼’便感动呢?她冷哼一声,执意要得到个答案:“那笛声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用这个办法就一定会成功?”
轩辕灏宇听她问到这个,脸上的笑容也微微转冷了:“轩辕灏辰自视甚高,你亦然,所以你们不会惧于被笛声所引诱,何况那笛声本就有引诱人之效,只是作用较小,根本令人察觉不出罢了。你们也当然不会想到,在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笛子中,会隐藏此种奥妙。”
欧阳羽璐恍悟,原来是双重作用,难怪她会忍不住追寻笛声而去,最后还忍不住伸手拿了那笛子。
“通常,笛子由人来吹奏,多少会让人察觉到引诱之意。而这一次,朕手下的能人制出了这特殊的小笛子,再躲在暗处以内力催风,震动笛身发出笛声,才令人难以察觉。”轩辕灏宇目露赞赏之意,他是对裔的办事能力满意无比的。
欧阳羽璐瞥了他一眼,冷嘲热讽道:“而后,我便被你们事先在那笛子中装进的五日醉给偷袭了,阁下为了对付我这小女子,真可谓是费尽心机、算无遗策啊!”
这话里的明显讽刺,轩辕灏宇哪儿能听不出?只不过,他丝毫不觉得羞愧,因为她……可不是一般的小女子。
他固执的扣住她,薄唇缓缓在她脸颊上滑行:“羽璐,可不是小女子。朕稍不留意,羽璐便又飞了,试问朕怎可大意轻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