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大概是感觉到了身旁男人的疑惑,欧阳羽璐不怎么高兴地说道:“虽然药神谷算是我第二个家,不过除了师父师兄以及另三位谷中元老,其他人都没有见过我。所以,谷里不用去了,我们直接回我以前的屋子就好。。
内奸必然是那三人之一,她不想猜忌任何一个是她避开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这十日她只想看见轩辕灏宇,其他任何人任何事她都不想理会,所以她才直接拐弯了。
轩辕灏宇见她一直沉浸在药神谷有内奸一事上,便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对了,羽璐,你来之前有没有去见过欧阳伯父?”
欧阳羽璐脸色稍霁,但却摇了摇头:“没有,反正也只是小事,跟他说了他反而会担心。”
“那你慕寒雪他们呢?”轩辕灏宇继续询问,虽然他对这些事并不关心。
“好像有很久没见过慕寒雪他们了,以我现在的身份,她们和我见面也不太适合。”欧阳羽璐轻叹一声,不过瞬间又高兴起来:“她好像和明世隐在一起了,两人一起闯荡江湖,惬意的不的了!他们好像要回去了,我娘亲就在那里”
这些都是聚贤阁的人打探到的消息,天知道她有多克制自己,才没去见慕寒雪。
轩辕灏宇讶然挑眉:“是吗?那可真是大喜事一件。待轩辕灏辰那些人落网之后,我和你一同去找他们,去见你娘亲。”
突然他俯身在她耳边邪魅笑着低语:“顺便沾点喜气,我们也快掉成亲,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想得美!”欧阳羽璐笑捶他一记,眼底的黯然迅速被羞涩代替。
成败就在这十日,若十日后她仍然拿不到雄鹤的眼泪……那这些甜言蜜语,也就真的只能是甜言蜜语,而无法成为事实了。
“傲然山庄倒是没什么动静,我一直派人盯着他们。”轩辕灏宇搂着她的腰,慢慢朝深山中行进,因四周的宁静而说话随意了些,并不怕有人听了去。
倒是欧阳羽璐,手上有那么一些忙碌,她忙着打开几个清香扑鼻的药瓶,好解去一路上所遇到的毒药。
终于进了安全地带,欧阳羽璐吁了口气,收好了打开的几个药瓶,点头说道:“嗯,我知道。欧阳羽瑄现在很努力,勤练武功,尽快接手了傲然山庄的大小事务。说起来,欧阳羽瑄也算是用功吧,至少以后傲然山庄有人继承了。”
突然她侧头,看了他一眼后,幽幽地说道:“不过,我倒是得到一个意外消息。”
“什么意外消息?”轩辕灏宇瞧见她眼底的涩意,顿时暗叫不妙,该不会是……
果然,欧阳羽璐说出了轩辕灏宇不怎么想听的话:“你的那位雪妃娘娘,曾经和欧阳羽璇是手帕交。这一次傲然山庄出事,雪妃出宫过一次,见了欧阳羽璇。不过具体谈了些什么,我可就不知道了。”
轩辕灏宇忙道:“雪妃她没有插手傲然山庄之事,至少目前为止,她从未向我要求过什么。”
欧阳羽璐顿时甩开他的手,隐有怒容:“我没有在你面前说她坏话的意思,我只是……”
咬了咬唇,她转身朝以前居住的住所走去,心下一阵恼怒,她绝对不是污蔑雪妃的意思,她就是想到雪妃而有些涩意罢了。她承认她是吃醋,可她没有在他面前抹黑雪妃之意。她欧阳羽璐,绝对不是那种人。
轩辕灏宇立刻追了上去,在她身旁解释道:“羽璐,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并没有怀疑雪妃之意,我只是随口一解释……”
不过欧阳羽璐现在正委屈加气恼着,自然是不会理他的。
看着欧阳羽璐生气的样子,轩辕灏宇忧郁了,有没有人告诉他,该怎么哄生气的女人?唉,他可真是没有经验……
欧阳羽璐虽然的确介意雪妃的存在,而雪妃也是她拒不愿意进宫的重要原因。
但如今的她、知道自己只剩三个月时间的她,再介意再涩然,也是会将这种心情收起来的,因为她要留住这美好的十日,而不是和自己喜欢的男人生气度过。
“这就是我以前住的地方了,是师兄亲手替我搭建的。”欧阳羽璐站在一间小木屋门口,唇角露出了回忆的微笑,“前后坏过三次,师兄每次都坚持自己修,绝不假手他人。”
虽然只在云秦国来的时间不长,不过她得到了很多人的真心疼爱,算起来也真值。
轩辕灏宇一听就沉了眼角,四下打量一番后,他开始评论:“屋顶瓦片明显稀稀落落的,羽璐,下雨时漏过雨没?还有,要盖也得盖两间或三间,万一来了客人怎么办?对了,这周围怎么没有奇珍异草的?这住着一点意思也……”
下边的话,自动消音了,欧阳羽璐正侧眼瞅着他,眼里满是嘲弄。
“原来,宇也会吃醋的噢?”她皮笑肉不笑地戳穿他心事,在他狼狈败退时得意的勾了唇角。
刚刚他一定觉得,她为雪妃一事和他闹别扭,很小气吧?那么他现在呢?大气还是小气?
“这不一样。”轩辕灏宇横了心,索性与她坦白了:“雪妃对于我来说不过就是个宫中的女人,若没有她,母后也会赐给我其他女人。虽然因为某些原因,我对她确实特别,但在我心里留下过痕迹的,只有你一人。”
微顿,他又言道:“你则不同,你和楚承皓从小一起长大,说实话我很嫉妒他,因为他霸占了你太多时间。而我,只不过是刚认识你几个月的男人而已。”
欧阳羽璐顿时动容,原来,他如此不安呐。
“便宜你了。”咕哝了声,她踮起脚,深深的吻住了他。这一次主动,与任何人任何事无关,全然是因情动所致。
“羽璐,那只雄鹤在哪儿?”尽管怀中女子味道很甜美,轩辕灏宇却还记着更重要的事。他可没忘了,这次他和她前来药神谷,正是为了提炼雄鹤身上的毒素,好供魅尊制出鹤涎香的解药。
一想到魅尊,他的眼角又沉了几分。那件事情……算了,还是等鹤涎香的解药制出来再说。恐怕连裔也没想到,他们千辛万苦要找的魅尊,居然会匿在京城之中吧?
欧阳羽璐脸上俏红未褪,但听了轩辕灏宇这残酷的一问,她的热情瞬时便被浇熄了。果然,理想跟现实真是差很多啊,她不可能赖在这个怀里一辈子的……
“你跟我来。”她整了整衣襟,扣住他的大手转身朝小木屋后方走去。
轩辕灏宇依言前行,随她走到了小木屋后,便见到了那只至情至性的雄鹤。他不甚理解的是,在见到雄鹤的那一刹那,他为何会心中一震,隐有不安……
“这就是那只失了伴侣的雄鹤了。”欧阳羽璐静静的注视,静静的说道:“师父说,它最多还有半年可活。”
雄鹤并没有被关起来,因为谁也不忍这样对待它。何况它认主,它是不会离开这小木屋太远太久的,所以无须囚禁它。
此时此刻,它正半躺在地上,没有丝毫生气的躺着。一双眼睛早已干涸,整个身体也已萎缩,羽毛及爪子呈现出乌黑色,那是毒入脏腑之兆。很显然在它的心中,尘世已经没什么可恋,它完全就是在自我折磨。
“我不明白……”轩辕灏宇喃喃出声,眼里泛出奇异的光彩,“我不明白……既然它生无可恋,它为何不追随雌鹤而去,反倒是服食毒草让自己这般痛苦?”
欧阳羽璐淡笑:“我原先也不明白,后来问过师父之后,师父说……死不是惩罚,而是解脱。这只雄鹤之所以不死,就是为了慢慢的受折磨而死,因为它要惩罚自己,惩罚自己对伴侣之死的无能为力。”
轩辕灏宇怔住了,这仙鹤……真如魅尊所说那般通人性?
“提炼毒素的事,要在半夜子时进行,而且它只认我这个主人,见到生人则会产生抵触情绪。它若不肯合作,毒素便不好提炼了,而我不想对它采取强制措施。”欧阳羽璐看着生命一点一点流逝的雄鹤,轻声对轩辕灏宇说道。
她不得不骗他,因为她要做的不是提炼毒素,而是得到雄鹤的眼泪。如果他在身边,那她就无法着手。所以,她必须得找理由支开他。
轩辕灏宇倒没怀疑什么,直接点了头:“我明白的,羽璐对它也一定有感情,因为它死也不离开羽璐的地方。”
“所以白天我们有很多时间玩,夜晚我只需要抽出一个时辰来提炼毒素就可以了。”欧阳羽璐拉着他离开这令人伤感的地方,边走便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