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想嫁个喜欢的
“走了。”贺明容给她递了杯温水,“你肯定是太累了,多躺一会儿吧。”
阿岁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姑娘真好,若是换了别的主子,我这般误事,怕是早就挨骂受罚了。”
说着,阿岁又忍不住笑道:“姑娘以后若是成了相府的主母,那我们这些下人可就真的有福了。”
贺明容没搭她的话茬儿,在外人眼里她大概是受尽千恩万宠的,然而她和沈作的关系,跟她们想的相差千百里。
现在本就复杂的关系里,又来一个瞎掺和的方子业,贺明容头都大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厮的通报声:“容姑娘,家主晚上要回府吃饭,交代您过去一趟。”
阿岁顾不得歇息,连忙起身应道:“知道了。”
她脸上满是欢喜:“家主都好久没回府了,一回来就找您,今天可得好好打扮一番。”
贺明容心中却泛起一丝不安,偏偏是今天回来,还一回来就找她,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她收拾好过去的时候,沈作已经提早到了,两人有七八天没见,贺明容乍一看见他,发现他好像消瘦了几分,眉宇间也带着一丝疲惫,想来朝中的局势也并非全由他掌控。
贺明容却恰恰相反,不仅伤病全好了,气色也愈发盈润,脸颊透着淡淡的红晕,殷红的唇瓣饱满鲜亮,显然是把自己养得极好。
“明容公主,方子业回来了。”沈作淡淡开口。
贺明容心里没什么意外,果然方子业回京的消息,根本瞒不过沈作。
但看他的神色,应该还不知道方子业下午刚来过相府,他这般大胆太过出人意料,想必沈作也不会想到。
她抬眼看向沈作,故作疑惑地问道:“谁?”
沈作看着她平静的样子有些意外,以她对方子业的感情,听到消息竟然一点波澜都没有?她这演戏的功夫也是越发精湛了。
“没什么。”沈作收回目光,“今晚你还到主院住。”
贺明容有些诧异,不等她开口,沈作又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显然与上次他给她的那瓶药一模一样。
沈作还不等她问就开口:“伍七出门了,只有你能做。”
贺明容没多问,反正她也没选择的机会,至于什么伍七不在,八成又是他的瞎话。
俩人正用饭,门外的小厮通报:“家主,表小姐病了,派人来请您过去看看。”
贺明容抬眼看向沈作,这病来得可真是时候。
只见沈作的筷子微微一顿,语气平淡地问:“请大夫看过了?”
“回家主,已经请过大夫了,说是风寒,需得好生静养十天半个月才能痊愈。”小厮垂首回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为难。
“既然看过大夫,就让她好好养着。”沈作夹起一块鸭肉,看样子半点没有要过去的意思。
小厮面露难色,支吾着补充:“可是表小姐说,一定要见到家主才肯喝药。”
“啪嗒”一声,沈作将筷子重重放在瓷碗边缘,语气沉了几分:“走。”
贺明容本埋头自顾自吃着,没打算掺和这兄妹间的事,谁知沈作的目光忽然扫了过来,语气生硬:“本相说走!”
“我也要去?”贺明容不情不愿地放下筷子,跟在了沈作身后。
上次的事过后,她曾旁敲侧击地打听过江初月的来历,阿岁对她向来知无不言。
沈作自幼父母双亡,是被他的姑姑一手抚养长大,后来姑姑病逝,临终前将唯一的女儿江初月托付给了他,嘱咐他务必好好照料。
以沈作如今的地位,给江初月找一门好亲事也不难,可江初月却说非要找到自己喜欢的才肯嫁,就这样一直留在了相府。
贺明容撇嘴,这哪里是没遇到喜欢的,分明就是心思都放在了沈作身上,只想嫁给自己的表哥罢了。
江初月的心思这般明显,她不信沈作会看不出来,想来他是不愿娶,又碍于姑姑的托付不好勉强,才一直拖着罢了。
她忽然反应过来,沈作明明对后院那些姑娘毫无情意,却依旧将人留在府中,难不成就是为了应付江初月?
那他特意带自己过去,八成是要让她充当一回挡箭牌,做个工具人了。
江初月住在青兰院,在相府中算得上是最好的院落,宽敞明亮,院中的景观雅致,屋内的装潢与物件更是处处透着精贵,府中没有一人能及得上她的待遇。
沈作刚一踏进屋子,就听见里间传来江初月委屈的抽泣声:“表哥好不容易回府一次,却连见我一面都不肯,是不是心里已经厌烦我了?”
春杏连忙哄劝:“小姐说的哪里话,您可是家主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他不疼您疼谁啊。”
贺明容站在沈作身后,清晰地看见他面上掠过一丝不耐,不管当初的恩情有多深厚,总是用别人不喜的方式道德绑架,久而久之也会变了味儿。
“药凉了,奴婢再拿去热热。”春杏端着药刚走到门口,看见沈作顿时一喜:“家主您过来了。”
沈作点了点头,进门就见江初月半靠在床榻上,脸色发白柔弱无力,看上去好不可怜。
“表哥。”沈作一进门,江初月顿时红了眼眶,“你肯来看我了?”
沈作在椅子上坐下,先回头看了贺明容一眼:“来坐这里。”
贺明容在他旁边坐下,果然就见江初月变了脸色:“表哥,她……”
“刚在一起用饭就一道过来了,好好的怎么病了?”
江初月攥紧手帕,一起用饭…她都不记得上次跟表哥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我也不知道,也就每天中午出去走一会儿,可能着凉了。”
“丫头是怎么伺候的?拉出去打二十板子。”沈作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