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她要赚钱
不管怎么说,江初月现在有沈作管着,贺明容也不用时时提防她了。
府里的人都不知道内情,只知道一向被纵容的表小姐受罚了,每日晨昏都要去祠堂抄书罚跪,连春杏都被发卖了,而且还跟容姑娘有关。
一开始大家都只当她跟另外两位姑娘是一样的,但现在哪有人敢看轻她,难道她真会是未来主母?
贺明容发现自己最近在府里格外…怎么说呢,比原主当初在皇宫还如鱼得水。
其实要说现在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的,沈作说是要她伺候,其实并没让她干过什么活儿,而且他太忙了,在府里的时候都不多。
吃穿用度都是好的,不需要奔波劳累,完全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可她不得不为以后考虑,他们又不可能成亲,更不会在这里住一辈子。
而且按这个时代的风气来说,她失身了以后嫁人也难,嫁过去了还得以夫为天,相夫教子,出个门都费劲,想想那种生活都窒息。
原主的父母都没了,有个弟弟自身还难保呢,沈作更是阴晴不定,不折腾她都是好的。
“姑娘又在看书了?”阿岁把点心给她送过来,“您不是说都不认得字吗?”
贺明容没应她,她在考虑找一个适当的时机让痴傻症痊愈,然后找点什么赚钱的营生,远离这种如履薄冰的生活。
“阿岁你会画画是不是?”
“以前父亲做些小买卖,也让奴婢学过几年,后来…家里生了变故,就搁下了。”她伸手抚了下桌岸上的笔,扯出一个有些辛酸的笑。
贺明容拍了怕她的手,把笔递给她:“你都会画什么,让我瞧瞧。”
阿岁已经许久没动笔了,索性屋子里就有她们两人,她腼腆一笑用笔蘸墨,略一思索便开始画了起来。
画画和唱歌这个东西,贺明容一向觉得光靠学是不行的,而有没有天赋一眼就能看出来,比如她当初用胭脂给自己画的那只蝴蝶。
尽管很久没动笔,阿岁依然下笔丝滑,她照着刚才端上来的点心开始描摹,很快一盘梨酥就跃然纸上了。
“姑娘看怎么样?”
虽然没上颜色,但相似度已经八九成了,不能说有什么大师水平,但于贺明容需要的已经够用了。
“真好看。”贺明容笑眯眯的,“阿岁你让管家买全套的颜料画笔,我喜欢看你画画。”
“真的?”阿岁眼睛一亮,自从父亲去世,母亲又生病,她只能卖到相府赚钱后,本来就对这些东西没什么想望了,“谢谢姑娘!”
陈管事做事很痛快,第二天就把各种需要的东西都送来了,而且还都是上好的,跟她以前用的可不是一个档次,阿岁简直爱不释手。
只要沈作不在府里,她们根本就没什么可忙的事,一闲下来阿岁就重新练画画,贺明容则有事没事的往厨房跑。
厨房的人更是早就得了陈管事的交代,容姑娘想要什么想吃什么只管满足。
贺明容没什么特别的能力,会演戏在这地方没什么用,她唯二懂得就是比较会吃爱吃。
她家本身就是做餐饮的,爸爸学的厨师后来自己开了个不大不小的饭馆,她从小耳濡目染,厨艺还是十分不错的。
相府的厨师们手艺都不错,但菜系比起现代还是差的多了,贺明容就是要把这里没有的菜都做出来,也算另类继承老爸的衣钵了。
“咦?今天这又是什么菜?”阿岁已经习惯姑娘三天两头捣鼓出她没见过的菜了,而且大多都很好吃。
“辣子鸡。”贺明容已经摆好了盘,“你先画。”
阿岁熟练的调色铺纸,这个月屋里断断续续的画了已经十几张,全是姑娘做的菜,她也不知道要画这么多,反正姑娘开心就行了。
阿岁的画功已经越来越娴熟,贺明容会把满意的收起来,等有了自己的店后,就装裱起来挂在店里当做菜单。
“好了姑娘。”
贺明容凑过去一看,金黄的鸡块和红彤彤的辣椒,上面还点缀着芝麻,色泽鲜亮层次分明,看起来跟实物几乎没有区别,漂亮又有食欲。
“这张好,收起来。”
阿岁眼睛亮亮的:“那我可开吃了。”
她们下人本来是有单独的饭菜的,可姑娘从不介意一起吃饭,尤其最近还好多她没吃过的,嘴巴都有点被养叼了。
“吃吧。”
其实菜系她都想的差不多了,麻烦的是怎么才能有钱有自由,能出府去把这酒楼开起来呢?沈作那个人得怎么说服他呢?
“对了。”阿岁辣的喝了口水,“听说家主要给表小姐议亲了。”
贺明容有些意外,江初月能同意?
阿岁也不管她听没听懂:“以前表小姐怎么也不肯嫁人呢,大概是这回被罚了半个月想通了,听说是兵部尚书家的公子。”
兵部尚书?方宇文?
她印象中方宇文是个耿直的文人,在朝堂中属中立派,他竟然会同意和沈家结亲也是挺反常的。
不过贺明容现在满心只有自己的创业,对这些事并没多在意,说到底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要考虑的是如何让沈作同意。
“今天太阳不错,咱们出去走走。”
阿岁将东西收好,给她系好披风:“后花园的花池化冰了,已经往里放了小鱼。”
“嗯,去看看。”
年后天气已经回暖了不少,阿岁在池边放了个软垫,贺明容就坐着看小鱼。
说来她已经有半个月没出门了,以前拍戏天南地北的跑,从来没觉得自由这么可贵过,现在每天就这么一亩三分地,好人也能给憋疯了。
她正百无聊赖的丢鱼食,阿岁忽然碰了碰她的胳膊:“姑娘,表小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