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下签
“主子,婉仪公主被杖则,已经抬回去了。”
沈作看了他一眼:“你动的手?”
“就算容姑娘发话,属下也不能对公主动手的。”侍卫很拎得清,“是静心庵的静善师太。”
“哦?”沈作有些意外,“她敢?”
“容姑娘说她是欺压同门,让静善师太杖十,容姑娘也不知跟莲妃说了什么,莲妃看起来很生气但没再拦着。”
沈作抿了口茶,这女人的心实在是有些难以捉摸。
当初为了方子业要死要活,可他此次回来却完全看不出她还有什么感情。
若说是因为和自己有了肌肤之亲,但她似乎对自己这个右相也没什么想法,皇宫也不想回去……
“主子?”见他好像出了神,侍卫又道,“慧云方丈还在等您过去喝茶。”
沈作起身:“容姑娘那里看顾好,不用跟过来了。”
下午来上香的人少了许多,沈作轻车熟路的去了慧云师傅的住处,他已经沏好茶摆好棋盘等着了。
沈作脱鞋上榻盘腿坐着:“十盘最多赢上一盘,我看今日就不下了吧。”
慧云方丈给他倒了杯茶:“相爷有心事?”
“我的事哪有了结的时候。”沈作曲起一条腿往后靠了靠,“方丈上午跟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贫僧都说了天机不可泄露。”慧云方丈一脸的深意,“不过我多嘴问一句,这位姑娘是相爷的?”
这还真给沈作问住了,要说主子也不算,说是他的女人,也不过是身体上的。
“相爷的心事就是她。”慧云方丈不是问他,而是肯定。
“嗯?”沈作笑了下,“何以见得?”
慧云方丈喝了口茶:“相爷,咱们也算老相识了,当年要不是你,我也不能安稳的离开官场,来这里过清闲日子,你还瞒着我不成?”
“瞒着你?”沈作摇头,“倒不是瞒着你,只是不知怎么说,你知道两年前先帝要给我赐婚一事吧?”
慧云方丈点头:“当然。”
而后他忽然反应过来:“你是说那位姑娘就是明容公主?”
“嗯。”
慧云方丈远在护国寺并不清楚朝堂和宫中形势,他忽然笑了:“原来如此。”
沈作看他笑的就有些别有深意:“原来如此什么?你又知道了?”
慧云微微晃动茶杯里的清茶,嘴角挂着调侃的笑意,与别人眼中那个稳重老成的方丈截然不同。
“很明显这位公主对你是没什么情谊的,你嘛,就不一定了。”
沈作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扔他脸上:“少胡说八道,我这条命不知道还能吊着多久,本来也不打算成亲生子。”
慧云脸色肃了肃:“你要赶紧想办法从祁王手里弄到解药,这种毒就算有暂且解毒的药,长此以往对身体的损伤也受不了。”
“别操心,我这条命多活一年赚一年。”
沈作随手下了一颗棋子:“你别跟我绕弯子,你说的那两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说你在意你还嘴硬。”
“快说。”沈作不耐道。
“我随便说说的你也信,明容公主是极好的面相,眼神干净却藏而不露,唇形端正,薄厚适中,是重情真诚之人。”
他凑近了些:“说真的,如果当年的亲事能成……”
“哪有什么如果?”沈作现在想到她居然跪在大雪天,又是装傻就为了不嫁给自己,冷哼了声,“当年我也没想娶她。”
“当年没想?那现在?”慧云准确的抓住他的话柄。
沈作白了他一眼:“你有完没完?来,下棋。”
晚饭贺明容和玉珠一起吃的,听侍卫说沈作在寺庙那边睡下了,让她们明日早些起。
玉珠本想回自己屋睡得,贺明容怕她自己再碰到点什么事,让她与自己睡了一间。
玉珠醒的很早,她起来先去烧了水给她端来,又拿了早饭,哪怕是干活眼睛都弯弯的看起来心情很好。
“天还没亮呢。”贺明容被喊醒还迷迷糊糊的。
“一会儿香客就该多了,下山路不好走。”玉珠给她拿来衣裳,“好不容易上来一趟,公主要不要去抽个签?”
“嗯好。”贺明容洗漱完吃过饭就出了门,因为贺婉仪昨天受了十杖,细皮嫩肉的她动的不能动,就不一起下山了。
寺庙也是刚开门,已经有非常虔诚来拜佛的人到了,贺明容走到佛像前拜了拜,拿起签筒摇了摇。
“吧嗒。”一个签自己晃了出来。
玉珠忙上前拿起来,结果一看到上面的字脸色微微一变,将签塞回了筒里:“这就是摇着玩儿的,不可信。”
她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贺明容挑眉:“下签?还是下下签啊?”
玉珠抿了抿唇,本不想告诉她影响她的心情,可又怕真的应验。
她拿过筒又把那支下签抽了出来:“公主,我们去找方丈解一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