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魏家来人了
贺明容犹豫了下,还是问道:“不知算不算冒昧,相爷能不能告诉我苏红叶是谁送来的人?”
“皇帝。”
贺明容愣住了:“谁?你说贺凌送你的?”
“准确的说应该是先帝。”沈作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当初…因为明容公主的拒婚,先帝送来几个,本相看她还算老实,就只留下了一个。”
贺明容沉吟了片刻:“那不对啊,父皇已经不在了,按你所说那些人可都是高手甚至是死士,是谁在为苏红叶办事?”
“是啊,是谁呢?”沈作的眼神意味深长,“兴许要不了几天就知道了。”
接下来的事也不需要贺明容操心了,她安心的养伤,只等着痊愈就搬出相府。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贺明容看着额头浅浅的疤痕,这祛疤膏确实很见效,她估摸着再涂一瓶酒能完全好了。
“姑娘,东西都收拾好了。”阿岁看着两个大包裹,“除了衣裳首饰,也没什么东西了。”
贺明容环顾了一周,一晃眼在这屋子都住了半年了,来这个时代也半年了,她依然不喜欢这里阶级分明的生活,但也慢慢适应了。
“右相不在府里吗?”
“奴婢去看看。”阿岁抬步出了门,不管怎么说要走了不打个招呼不好。
阿岁还没去呢,陈管事就先过来了:“容姑娘,府里来了客人,家主让您过去一趟。”
贺明容有些诧异:“相府的客人要我过去?是谁啊?”
陈管事摇了摇头:“是位年轻公子,从未见过。”
贺明容已经穿戴好了,直接去了前院儿大堂,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一个陌生的男声说话:“相爷放心,在下定会护好她。”
贺明容掀帘子进去,看见了里头的人,沈作一身官服坐在主位,一位三十左右,穿着天蓝色锦袍的男子正与他说话。
这男子贺明容也从未见过,甚至记忆里也没有,他模样清俊,气质斯文,一派读书人的模样。
看见贺明容进来,他淡然的脸上闪过一丝激动,起身快步走了过来:“这位就是明容公主?!”
听他竟然直接点明了自己的身份,贺明容诧异的看向沈作。
沈作让俩人坐下:“这位是魏临魏公子。”
一听他姓魏,贺明容立刻明白了:“原来是表哥。”
她从贺凌那里看过了魏家的族谱,魏临是她大舅的儿子,魏江的哥哥,一直没入官场,在禹州的书院教书。
魏临又打量她,目光关切:“听右相说公主刚受伤痊愈,身体可还有不适?”
人都说第一印象重要,起码这位表哥给她的感觉还不错,并不像折子里说的什么魏家人嚣张跋扈。
贺明容也很温和的摇了摇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魏临笑了下:“公主和姑姑长得很像。”
瑜妃是在他七八岁时才进的宫,他到现在都对那位温柔美丽的姑姑印象深刻,她离开家的时候他还不舍了很久。
他眼中的善意和关切不似作假,贺明容笑了笑:“表哥叫我容容就好,这次只有你自己来吗?”
魏临已经完全无暇顾及沈作了,他甚至挪了个位置坐到了贺明容旁边:“祖父祖母年纪大了,加上行李多,路上走的慢些,父亲让我先来张罗,到时候到了京城也不至于没个准备。”
“表哥去见过皇上了?”
“嗯,刚从皇宫出来,是皇上告诉我公主在相府,没想到两家离的如此近,既然我们家已经搬到了京城,你也就不需再在相府叨扰了。”
魏临的话说的客气又明白,不知贺凌跟他说了什么,但他明显就是来接人的,不想让贺明容继续在相府住下去。
贺明容点了点头:“我刚收拾好东西,本来也是来找相爷告别的。”
沈作捏着杯子的手微微一紧:“东西都收拾好了?”
“嗯,本来东西也不多,这段时间劳烦相爷照顾了。”
虽说她几次受伤确实也是因为沈作府里的人,但他本人确实没有小心眼儿的报复自己,反而还帮过几次忙,贺明容对他并没有恶感。
魏临跟着起身:“既然收拾好了那咱们就走吧。”
阿岁和玉珠已经把东西放到了马车上,马车旁还跟着两个侍卫,是新面孔。
魏临看向沈作:“这两位是?”
小皇帝跟他说,明容公主是被沈作强行带走关在相府的,他的人更是不可能安插过去保护,让他务必把明容公主接出来保护。
沈作淡淡道:“本相的人。”
魏临微拧了下眉头:“右相,在下此次也带了人来,可以保护容容,就不劳烦你了。”
沈作扯唇角,多少有些不屑:“魏公子带的人,熟悉京城吗?身手如何?要不要跟他们二人切磋一下?”
眼看魏临还真有这个意思,贺明容忙拉住他:“算了表哥,右相也是好心,就带着吧。”
他们当初本来就说好了,沈作的人必须跟着,要真给他惹恼了,到时候返回不让自己走可亏大了。
魏临也知道沈作在京城的权势,连小皇帝都告诉了他不能硬碰硬,他没有继续坚持:“好,走吧。”
“容姑娘!”贺明容正要上马车,陈管事追上来,“容姑娘要走也走了,这府里可就剩家主了,也太冷清了,您可得常回来看看啊。”
贺明容一怔,扭头看向沈作,他负手而立姿态从容,但形单影只的独自站在门口,只有他一个人。
她当初进府的时候,府里加上她有四个女人,现在还真是只剩了他一个,虽说他事务繁忙也并不经常在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