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你要听我的话
江初月出身南方,生得柔美可人,眉眼间自带一股惹人怜爱的温婉气质。
她一开口连声音都甜美软糯,带着几分歉意:“这就是表哥带回来的容姑娘吧?我这几日身子不适,没能及时过来探望,怠慢姑娘了。”
“表小姐。”阿岁连忙上前见礼,又低声解释道,“表小姐,容姑娘她……心性单纯,恐怕不太能听懂您说的话,您别见怪。”
江初月不甚在意地摇了摇头:“正是瞧着容姐姐心性单纯,我才特意来结交呢。你问问下人们,我平日里与府里其他两位姑娘走动过吗?”
说着,她亲昵地挽住贺明容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真心的夸赞:“早就听下人们说,府里新来了一位天仙似的姑娘,我还好奇能有多美,今日一见才知道,我从前见过的所有女子,加起来都不及容姐姐好看。”
贺明容可没被这一通夸赞冲昏脑袋,江初月是沈作的表妹,算得上这相府唯二的主人,根本没必要这般放低姿态,来讨好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傻子。
可既然她摆足了姿态,贺明容也不介意与她浅交一番。
江初月给她夹了一个精致的小包子:“表哥那个人,素来冷得像块冰,性子又寡淡,也就容姐姐单纯无害,才能被他另眼相看。”
贺明容咬着鲜脆可口的笋肉包,心底却暗自嗤笑。
什么另眼相看,迄今为止,所有人都信了她是傻子,唯有沈作,从未停止过对她的试探。
用过饭后江初月吩咐:“你们先收拾,容姐姐来府里这几日,想必还不怎么熟悉府里吧?我带她去转转。”
阿岁连忙起身要跟着,却被春杏一把拉住:“放心,表小姐只是想跟未来的表嫂拉近拉近关系,咱们就别去打扰了。”
“表嫂?”阿岁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追问,“你的意思是,家主会娶容姑娘吗?”
“毕竟在表少爷屋里过夜的只有容姑娘一个人,想来是会的吧。”春杏敷衍地应了一句。
表少爷是什么身份,那个痴傻女子又是什么来历,也能配得上?这相府的女主人,只能是她家小姐!
江初月当然也不是带她看什么景儿,果然,走到一处僻静的凉亭,待周围没了旁人,江初月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目光认真地打量起贺明容。
“我看你,不全然是傻子吧?”江初月的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多少,还是能听懂一些话的,对不对?”
贺明容心中一动,知道正题来了,一手托腮静等她继续说下去。
江初月目光落在贺明容绝美的脸庞上,她一个女子尚且觉得此女美得惊心动魄,更何况是男人,表哥被她迷惑,也并非没有可能。
府里虽有好几个女子,她从来都没放在眼里,因为她清楚,表哥根本没把任何人放在心上。
可这一次表哥竟破例将贺明容留在身边,还让她在自己屋里过夜,着实有些反常。
“容姐姐,我问你,”江初月定了定神,“我表哥好不好?你喜不喜欢他?”
贺明容没有丝毫犹豫,非常诚实地摇了摇头。不管是出于真心还是为了避免被江初月记恨,她都只能摇头。
傻子向来不会说谎,见她否认江初月的神情才稍稍放缓:“那你记不记得自己的家在哪里?有没有什么亲人?”
见她依旧摇头,江初月沉思了片刻,凑近低声问:“那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她这简直是与贺明容不谋而合,她连连点头:“想!我想离开!”
虽说早知道她是傻子,可江初月还是有些不解:“我表哥地位尊崇,相貌俊朗,京城里想嫁给他的人趋之若鹜,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他,一点也不想留在这府里?”
贺明容脸上露出明显的嫌弃,语气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控诉:“他凶,还疼。”
“疼”字入耳,江初月手中的手帕骤然被攥紧,指节泛白。
自己从小爱慕的表哥,那个清冷孤傲的人,竟与一个痴傻女子有了肌肤之亲,心底的恨意瞬间翻涌,几乎要将牙齿咬碎,脸上却依旧强装镇定。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戾气:“容姑娘,如果你真的想离开相府,就得听我的话,凡事都要按我说的做。”
贺明容没想到逃离相府的机会来得这么快,自然百般乖巧:“好。”
江初月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警告:“等我安排妥当会再来找你,记住,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一个字都不许告诉别人,不然我就不帮你了,到时候,你就得一直留在这相府,受表哥的折磨,再也没有机会离开了。”
贺明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只是遮住的唇角微微弯起。
从后花园回来的贺明容心情很明媚,她在这府里半个能用的人都没有,想在方子业回来之前逃跑几乎不可能了,还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姑娘,这是什么东西?”阿岁拿着一个小盒子,“我看很旧了,还要吗?”
贺明容接过来,这是个木质的小盒子,印章大小,看样子有些年头了,好像是那位嬷嬷给她收拾东西拿过来的。
她打开一看,里头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是一个小巧的木雕小兔,棱角已经被磨的圆润,可见没少被握在手里把玩。
她努力回忆了一下,在原主的记忆中挖出了十年前的久远事,当时贺明容的母妃病重,临终前把这个留给了她。
当时的她太小了,瑜妃只交代让她收好,木雕的主人一定会找来,但这么多年一直没人来,好在这东西看起来也不值钱,不然早就被搜刮走了。
既然是人家原主母亲的遗物,她自然要好好保管,她装回木匣:“这个好看,我喜欢。”
贺明容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朝堂上也不安宁,只因马上快到出发去皇陵的日子,没有诞下皇子的十四位嫔妃即将要面临陪葬的命运。
然而皇帝今早发布了一道圣旨,直接驳回了先帝的遗诏,指明让人陪葬有违人道,朝堂两帮人顿时吵成了一锅粥。
很显然年纪还这么小的皇帝自己是做不出这个决定的,也就是说这极有可能就是右相的意思。
看着在一片吵闹中垂手而立的沈作,贺睿挪了挪步子:“沈作,你竟会在乎后宫妃子的死活,你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