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撵他走
周逍正好路过又看向这里,姜梨一招手,“周大哥,帮忙将这药方拿给药房,等会再来扶下人。”
周逍应了,拿着药方便一溜烟跑了。
姜梨拿着针走到小男孩面前,“你别怕,你太烫了,我先给你扎针,千万别动。等会再喝药。”
小男孩看着银晃晃的针,哆嗦得更厉害了,眼睛里都有眼泪在打转,“好。”
姜梨从桌上拿颗饴糖塞进了他嘴里,“真不疼。”
说着针便快速落下,大椎,风池,风府,合谷,曲池。
小男孩还在震惊饴糖的甜,针便全都扎上了。
姜梨笑道,“看吧,不疼吧?”
小男孩摇摇头,这还没他每日挨打的半分疼。
姜梨说道,“你在这坐着,别动,我唤下一个人。”
小男孩乖巧地说,“好。”
他不敢点头。
姜佑安正好走了进来,“梨儿,可否耽误片刻?”
姜梨站起身,大哥可是没啥事不会来打断她看诊。
家中大概只有姜佑辰会做这样的事,就是他不常往悬壶斋跑,他看到门口排队的人,就害怕。
胆子小得很。
两人走去了后院,姜梨率先问道,“大哥,何事?”
姜佑安将手中的红木大盒子递给了她,“傅先生让我代为转交,这是他送你的拜师礼。”
姜梨收好,“替我谢过傅先生。”
说完她转身便要回诊室。
姜佑安赶忙低声道,“梨儿,你可知今日那文甫是袁知府的幕僚?”
姜梨摇摇头,但她觉得能和师傅相熟的,应该不是袁湛那类杀人放火不眨眼的凶恶之人。
“那你如今知道了,今后还会给他看诊么?”姜佑安急声问道。
姜梨想了一下答道,“得先清楚此人是否知晓袁湛所做,若知晓却无作为便是助纣为虐就不治,若不知晓便治。袁家家仆无数,总不能这些人都该死。”
虽说死刑犯没到执行死刑那天,也有被治病的权力,但她如今在大乾。
她是仁心,倒也不会仁心到别人都要杀她,她还给人看诊,那是病,得治。
她活着,能救更多良善之人。
文甫这会应该离开了阑县,不然还能想法子从文甫那探听点袁家消息。
她并不清楚文甫对袁家有多忠心,贸然让他知道这过节,可能对如今尚未起势的姜家有灭顶之灾。
不急,她才七岁,赚银子过好日子比报仇来得重要。
姜佑安立在原地,细细想着妹妹这番话。
姜梨一摆手,“若无事了,我就先去忙。”
姜佑安点点头,他好像狭隘了。
姜梨回去后,也没再叫下一个人,先起了针。
周逍也过来了,垂手立在比他矮许多的姜梨旁边,“小神医,要扶谁?”
姜梨扶起小男孩,“周大哥,你扶他去间空屋,盖厚被,药煎好便让他喝。安生睡一觉。”
周逍点点头,扶着小男孩便往后院走。
后院原本有三间空屋,只放了榻,就是给需要的病人用的。
今日歇业,还全都空着的。
小男孩躺在榻上后,看着周逍给他盖上被子,睁着乌黑的大眼睛说道,怯懦道,“我一文钱都没有…这些都付不了钱…”
周逍微皱了眉,“小神医没让你付银子便不付,好生歇会吧。”
说完便出去了。
薛太医也常救这种小叫花子,他是不解的,却也不能忤逆薛太医。
如今姜梨这徒弟也如此,他也不能忤逆。
这小叫花子也是可怜,但他还是担心悬壶斋会不会没钱开下去。
不过今日这拜师礼,他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银子,想来今年肯定是不会关门的。
他刚提了月银,攒个一年,家中再出一部分,就能娶个媳妇了!
小男孩瞪大眼看着这屋子,身上暖暖的,使劲出着汗,但疼得要裂开的头却好受了许多。
那个小娘子真是个大善人,好生厉害!
悬壶斋仍是申正落锁,姜梨尽心尽力看完最后一个病人,这才伸展着腰往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