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还没结束◎
清凉的月光与温暖的路灯激起明亮的浪花,越野车如一艘飘飘摇摇的小船驶进甜蜜港湾。
晚风徐徐,是北城少有的温柔。
两人从地下车库绕到庭院里,手牵手,漫步在石子路上。
思绪又回到靖宁街,那条像小溪一样清澈的街道,承载着罗序儿时仅有的欢乐。
那天姜丰就在这样的月色里背着姜梨渐行渐远。
那天的罗序十分羡慕姜丰,他也想做背着姜梨的那个人。
“姜姜,我背你吧,像小时候一样。”
姜梨跳上他后背,手臂像围巾一样圈住,腮边贴着耳边,呼吸像鬓角的碎发,轻轻撩红耳根。
她刚在后背落稳,就迫不及待发问。
“现在能说了吗?”
姜梨太了解自己爸爸。罗序一直是父女俩之间绕不开躲不掉的伤疤。可短时间内,姜丰堪称变脸似的翻转,令人疑惑。
罗序步伐稳健地往前走,边走边说。
“作为男朋友,我有责任和义务让我们的感情在健康积极的环境中继续下去……”
“说人话!”
“不想你跟我在一起承受来自长辈的压力,那样的我是不合格的。”
罗序头歪了歪,使劲儿和她贴着,目光落在墨蓝色中一丛丛枯枝的剪影上。
“姜姜,这十五年你背负了太多,以后换我来背,我连你都一起背着,你的余生快乐安稳就好。”
寂静无风,只有呼吸与心跳在两人间流转。
姜梨趴在他后背上,兜帽遮住头顶,罗序成了这天地间唯一的避风港。
他们用一个夏天分别,用十五个四季重逢。
她又变回趴在背上睡得流口水的小姑娘。
她终于可以抱住罗序,抱住属于她的世界,一个温暖的世界。
月光把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只爬上岸的小螃蟹。石子路上,小螃蟹越走越远……
还未发芽的树枝遮不成伞,稀稀落落的枝头衬得路灯都暗了几分。
罗序背着姜梨在院子中走了好几圈,还是不肯放下。喷吐在后颈的热气中夹杂着冰碴,他一愣。
“哭了?”
“没有!”
“那……回家?”
背上鼻音重重地嗯了声,罗序才转个方向,往电梯走去。
进了电梯,姜梨依然稳稳趴在他背上,从反光镜面看上去,像是睡熟了,眼睛彻底闭上,睫毛都不眨。
他头微微后仰,发丝摩擦间,背上的人又搂紧些,呼吸依旧平稳。迈出电梯的脚步比来时更轻。
门锁轻响,他用脚尖拨开,小心翼翼地靠在玄关上,直到身后重量被分担些许,才拢着后面缓缓转过身。
“姜姜?睡了?”
黑暗中,姜梨抬起头,啄住他下巴。朦胧睡意瞬间被昏暗照亮。
罗序捧着她,细心地吻着。
拇指擦过面颊,扫过眼尾冰凉的泪痕,他吻得更温柔了。
月光只照透半片屋子,熹微光亮中,罗序闭着眼,微蹙的眉头间透着万分虔诚。冰凉的鼻尖相碰擦出不一样的温度,这次不是占有、不是炫耀,是融化。
而姜梨则追着那温暖,急不可耐地挺直身子。
外衣如花苞上的灰尘,轻轻抖落。
罗序抱着她,像从泥沼中解救出一只鸟,轻轻地,生怕她飞走。
他把她抱回房间,立在床边,一把扯掉衬衫,精壮的上身像座小山压住一声惊呼。
心脏蓬勃跳动,脉搏蜿蜒至身体每个角落。
他圈着她,细细哄着,吻着,仿佛从层层剥落的岁月残渣中打捞起珍贵的文物,在他细细描摹下显露原本圣洁美好的原貌。
被热浪浸透的女孩儿在黑夜里发光,而胸前黑色缎带蝴蝶结依旧像那年夏天在风里飘摇。
他握住她手腕儿,烈焰般的气息从指尖一路燃至肩头,将女孩儿融化成柔软的弧度。他单手承托住,扯断那飘摇的黑色禁锢,释放心底里最深沉的热爱。
这一刻,她们都庆幸有这十五年。
他是罗序,她是姜梨。她们都是如今的她们。
他换了只手托着她,轻唤名字,用唇抚平皱起的眉毛,“疼了?”
姜梨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