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我也能做到◎
蒋清南朝空姐要另一条毛毯递给姜梨,却被拒绝。
“用不着,已经离开最冷的地方了。”
她找出一本《法式甜点学》架在怀里的包上就这样看起来,仿佛看不见那条进退维谷的毛毯。<
蒋清南打了个喷嚏,姜梨依旧头也不抬地说,“看来你比我更需要。”
就算再想靠近,蒋清南也有自尊。于是收起毛毯坐下,拿出笔记本,也埋头整理文档。
直到空姐提示即将起飞,要求关闭手机,收起小桌板时,两人才不得不抬起头,默契地看着前方那一块小小的屏幕。
画面正播放航空公司宣传片。
姜梨没什么心思看,眼神迷茫地飘在一个个脑袋上空,心里空落落的。
“要是因为刚才的事,我道歉。如果有必要,我亲自向他解释,不让你们有误会。”
蒋清南指尖敲击着键盘,镜片反射一层幽蓝光线,看不出神色,一板一眼的态度像某服务窗口麻木的办事员。
“那是我们的事,蒋教授不用事必躬亲,还谢谢你跟我到北城。虽然受托于师兄,但也要谢的。”
蒋清南刚刚绝对不是无心之失,姜梨也不需要虚伪的道歉。
就这样她们又陷入沉默。
但保持缄默对姜梨来说很容易,可难为了另一个。
因为适应不了北城初秋的冷空气,蒋清南不停打喷嚏。
已经分发过饮品的空姐好心地又送来一杯温水和口罩。
可蒋清南却连正眼都看人家,甚至在空姐耐心询问时翻了个白眼。
不过空姐大概理解为这位乘客不舒服,临走时还不断回望,走到乘务员座位时恋恋不舍地拉上帘子。
姜梨突然来了兴致。
她把头稍稍歪向蒋清南,但脸依旧看着前方,低声道,“其实你条件不错的,干嘛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看把人家空姐都吓跑了。”
蒋清南打完又一个喷嚏,摘掉眼镜,擦擦鼻子,才疲惫而无奈地说,“我有个毛病,不喜欢送上门的。”
“而且我这人记仇,小心眼儿,谁要是得罪了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姜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转头,撞上刚抬眼的蒋清南。
“你……你,你眼睛怎么了?”
“少转移话题。”蒋清南眼镜摘掉,一把打下她的手,“招呼都不打就一个人往这儿跑;我好心帮忙,你是怎么对我的。”
话没说完,又是一个喷嚏。
姜梨正好抓紧时机反驳。
“让你来不是帮倒忙的。不分青红皂白就要认错,那还要你干嘛。我自己低头就完了。”
“所以,你就打我,把我眼镜都打掉了。”
“是你说我无法无天的,不打你怎么对不起这名头。你还说不管我呢。”
“可是我衣服都没买就往回赶,生怕你出事,结果感冒了……”
机舱安静无比,两人说话都尽量压低声调,像情侣间的窃窃私语,但蒋清南没完没了的喷嚏还是引得邻座侧目。
姜梨使劲儿往舷窗边靠了靠,故意保持距离。
“冤枉我是你不对,打你是我不对。因为我,你感冒了,等飞机落地送你一盒感冒药,扯平了。”
蒋清南又打个喷嚏,他希望这是最后一个了。手指指姜梨,“没那么容易。”
隔着口罩都听出来鼻音很重。
此时,他也感觉鼻子堵住似的,嗓子发痒,喉咙发干,眼皮很烫。
蒋清南合拢电脑,把靠背调低,盖着毛毯躺下去。
临闭眼前,还信誓旦旦地威胁,“这次我要是挺不过去,姜小姐,休想推卸责任。”
姜梨紧紧鼻子,白了眼面色憔悴的男人,转过身继续看书。
大男人怎么像温室里的花一样,见不得风雨。
三个小时的飞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说长,是因为姜梨真的困了。但蒋清南睡着了,她就不敢睡。
说短,是因为一本书没看完,蒋清南也没有要醒的意思。
刚才遭过白眼的空姐只能温柔提醒姜梨,“小姐,请提醒您身边这位男士,飞机即将落地,请调直座椅靠背。”
她好脾气地笑笑,比了个ok的手势。
等空姐越走越远,快要进入经济舱时,姜梨一把掐在蒋清南肋骨上,男人腾地坐起。
虽然凭着多年教养和礼仪规范蒋清南咬着牙才没叫出声,但不妨碍他瞪着姜梨。
姜梨早就准备好了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