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他应该不喜欢饮料,因为他每次都是买纯净水
他应该不喜欢勾肩搭背,哪怕和男生-起行动,也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他话很少,除了必要的绝不会多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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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一个变态--样,每天癫狂的收集着他的信息。
结果知道得越多,反而让他在我眼中更加神秘
偷瞄次数多了,难免有被抓住的时刻,当时的我,只会假装若无其事的转移视线,所以说还是太年轻,如果是现在的我,一-定会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不能笑进他心底,也要笑进他眼底。
不过我依旧不觉得那就是所谓的喜欢,直到有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他穿着我们的校服,宽大的白衬衣在梦中显得意外合身而有质
他向我走来,眼眸漆黑,目光明亮,有些烫
然后我醒了,就这样醒了,醒来只觉得浑身发烫,后来才发现是电热毯温度调高了。
已经到冬天了啊。
醒来之后我又忍不住回想刚刚的梦境,直到把梦境想得越来越模糊,只剩下那炯炯有神的俊美的眼睛才罢休。
直叹息怎么就这样醒过来了,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也是在此事,-道灵光劈向了我,我才后知后觉我可能已经坐实了喜欢他的罪名。
然后那-夜我辗转难眠,抓心挠肝我从睡梦中惊醒,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早上六点,室友睡得香甜,今天的课是十点多开始,可我却再不能入睡。
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满满的是梦中那人的脸。
比以前高了些,变得更帅了,眼神也变得有杀伤力。
明明一个月前才从小音那里见过他照片,虽然只是侧脸,但也能看出只是变得比以前成熟了点,远远没有梦中的妖孽,所以,我这是在梦中,也不会见到真实的他吗?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高一报道的街道上,那时天下着小雨,我和在街角偶遇的初中好友林菲一起往学校走。
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聊着学校,聊着假期生活,聊着中考分数,聊着初中共识之人的消息。
突然听到林菲叫了谁的名字,然后迎面而来的两个男生停了下来。
他们说刚刚去报道了。
刚刚去报道,又经过这条街道,就只有一所中学,也就是我们将去的。
我那时有一个习惯,不喜欢看陌生男生的脸,远远偷看还行,你要我我正面迎上,最多假装不经意的瞟一眼,
“三郎,今天我阿娘熬了莲子羹,尝尝。”她小心翼翼地捧着手掌大的碗疾步而来,磕磕绊绊。
“慢点,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女子不宜疾步,小心回去你阿娘又念叨你。”他赶忙放下书,跑去接过汤羹。
她做了个鬼脸,笑了笑,“三郎不告诉,阿娘不知道”
“你呀!”他语带无奈,一手端碗,另外一只手用食指勾了勾她鼻尖,眼里却盛满了笑意。
“三郎,我做了件上衣,你快试试。”她一直都这样,人还没到,声音就到了。
少年无奈的放下笔,迎了出去,“女子不宜大声喧哗,回去你阿娘准念叨你”
她不以为意推搡着他“快去试试”
“今夜还要温习吗?”今年的冬天有点冷,她缓步移向窗边,将白茫茫一片关在窗外,然后轻步走到桌前为他把墨研。
“嗯,开春就春闱,快了。”他续好灯。又转入四书五经。
她手一顿,说不清快了到底是什么快了,只是觉得有一丝惆怅在心底漫延,可伴他十年寒窗苦读,深知他高中决心,又怎可扰他情绪。于是雀跃道“三郎一定能高中”
“嗯。”他抬头望着她荆钗布裙也难掩的容颜,笑得恣意而温柔,等我上了金殿,就回乡娶你。
“三郎盘缠可够?我这里攒了点,给”那姑娘将她全部家当托出。
“够了够了”少年推拒,正色道“如花,等我金榜题名回来,定不负你”然后吻向姑娘额头,潇洒登船,微红的耳尖却暴露了他的青涩与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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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柳絮飞向她额头,才将那姑娘惊醒,顾不上发烫的脸颊,跑到岸边急呼“三郎,我等你回来”也不知那少年有没有听见,只能见烟波浩渺,将承载良人的渡船送到了千里之外。
“呼”真冷,比去年还冷,她跺了跺脚,“阿爷,今天也没有京口的船归来吗?”
“没有,今夜风大,姑娘早点回去吧,有船到了我叫人通知你”大爷为油灯套上灯罩。
“嗯,没事的,阿爷,我再等会儿”她蹲在岸口,望着远方的碧波,水光莹莹。
“阿爷,你这病还没好啊?”她闻着大爷熬的药味,皱了皱眉尖,顺手递上今早刚出笼的大馒头。
“咳,老毛病了”大爷接过馒头,“昨天船只也没你要等的人吗?”
“没有,三郎第一次出远门,可能迷路了”她笑了笑,笑得山水失色。为萧瑟的清秋,抹上了一笔浓彩。
“三郎,今天没看见阿爷,阿爹刚刚说要把我嫁给隔壁的小虎子,你还记得吗?就是小时候欺负我,被你打哭的那个,回家你还被你阿爹揍了,你还得安慰哭得稀里哗啦的我,三郎呀三郎,你说不会让我受委屈的,快回来呀!”她望着水中的倒影,碧玉年华,本是最好的年纪,眼里却刻满了愁思,显得比渡口桃花更娇弱。“三郎,阿爷走了,在夜里无声无息走的,三郎,我好怕啊,好怕等不到你。”渡口寒蝉凄切,柳叶飘零,遥望江水尽头的背影,无端让人不忍直视。
“三郎,我搬到渡口了,阿爹说我让他脸上无光,其实我知道是他不想邻居说我闲话,不过这下好了,每天打开窗门,就能看到渡口,这样你回来一下就能看见我了”姑娘托腮靠在窗口,望着远方的那叶孤舟,猜想着又有多少良人被送走。
“三郎,又下雪了,我为你做了件外衣,也不知合不合身,如果不合身也没关系,你回来要是不合身我就给你改改。”她在灯下一针一线的缝着那思念,想着他曾在灯下把墨研,书写那一字千金堪比状元。恍若昨日,却已过了一年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