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你算什么东西
牢房里的那人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立即恢复了平静,秦飞雪站在外面冷冷的笑了笑,谁说死士就一定不会在意生死?也许有些死士是的,但是被蒙在鼓里当做弃子,只要是个人,都会觉得愤慨吧。
“我们来谈一谈吧,”秦飞雪好整以暇的找了一个凳子坐下,丝毫不在意凳子上是否有血污,笑意吟吟的看着他,“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我是秦天涯的女儿,我也知道你们的莲女教当中肯定有我父亲的亲信。”
那人听到这些话神色果然一僵,秦飞雪装作没看见的样子继续道:“那个李太守就是我父亲以前的副将李一江吧,李如月是他的女儿,所以你们利用李如月的手将我从宣城逼出来,不会只是为了让我加入莲女教这么简单吧?”秦飞雪挑眉看向他。
牢房里的那人脸色十分的难看,他强自撇开眼睛,不说话。
秦飞雪等了一会儿,那人还是依旧沉默,她才站起身来,冷笑一声:“既然你什么都不愿意交代,那么我也不好为你求情了,丁林,你们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吧。”说完走出了刑房。
丁林和燕青枫面面相觑看了一眼,燕青枫恶狠狠的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莲女教的那些打算真的就能成功么?还不都是找死!”
“行了,”丁林拉了燕青枫一下,“先去看看秦姑娘,一会儿再来收拾他。”说着拉起燕青枫就追了上去。
秦飞雪走到花园深深吐出了一口气,她揉了揉鼻子,只觉得疲惫,就在这时白露惊喜的声音传来:“秦姑娘?你终于舍得回来献王府了。”
“怎么了?”秦飞雪疑惑。
“去苏澜院子吧,这段时间你不在,献王殿下的后院真是鸡飞狗跳。”白露耸耸肩,脸上有些无奈,见到秦飞雪,像是见到救星一般,上前就亲亲热热的挽住她的胳膊,将她朝苏澜的院子里拉。
秦飞雪苦笑:“什么情况啊,白露你倒是说清楚,你直接将我拖到苏澜的院子里干什么。”秦飞雪很是无奈,白露别看长得娇小,力气是真的很大,拉着秦飞雪虎虎生风的走的飞快。
听到秦飞雪的抱怨,白露回眸一笑:“等到了苏澜的院子就知道了,现在你就先保持好奇心吧,反正她的院子也没几步,就到了。”白露故意卖了关子,秦飞雪见她不肯说,也就是随她去了。
到了苏澜的院子以后,白露就叫道:“苏澜,快看,我把谁给揪过来了。”苏澜缓缓的从屋内出来,和白露的风风火火形成鲜明的对比,见到秦飞雪,苏澜也吃了一惊:“秦姑娘,你怎么来了?”
“你们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就和严长风一样,叫我飞雪吧。”秦飞雪笑了笑,她们互相之间叫着名字,一到她就是秦姑娘秦姑娘的喊着,实在是有些别扭。
苏澜微微一笑:“好的,飞雪。”白露也笑道:“你前两天不还是说飞雪怎么不在献王府,现在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逮到她,可不能让她跑了,府里住着西南的那位姑娘,大家可都不怎么自在。”
“你们说的琳琅?”对于白露有关琳琅的评价,秦飞雪觉得很是奇怪,按照严长风的说法,琳琅并不会让人这么感到讨厌才是。
白露嗤笑了一声:“可不是,那姑娘以为咱们献王府是他们家后花园呢,整天吆五喝六的,看谁都觉得对方比她低一等,不就是一个部落族长的女儿,搞的比丞相的女儿派头还大。”
“徐姑娘倒是一个和善的人。”苏澜在后面跟了一句。
“得了吧,徐钰灵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叽叽歪歪的背后出主意害人,我以前的一个好姐妹,她是庶出,就因为在一次宴席上做的诗词比徐钰灵好,就被徐钰灵想尽办法害的现在名声扫地,现在远嫁东北,过的凄惨极了。”白露对徐钰灵的怨念也很深。
秦飞雪听得更加疑惑:“琳琅怎么了?”
白露看了看苏澜,深深叹了一口气才道:“那个琳琅,把自己当老大了,我好不容易才跟后院里的那些心怀叵测的女人打好关系,琳琅一来,计划全部都被打散了,而且,这个女人还蠢得要死,不管好坏都相信,就在三天前,我就发现有一个人又开始往外面递消息,要不是我发现的早,又及时的告知了丁林他们,恐怕献王府根本就藏不住秘密。”
“外面闹疯了的关于飞雪你的事情,我想就是府里有人散播出去的。”苏澜补充道,神色严肃。
秦飞雪微微一愣,没有想到琳琅竟然在献王府里是这样一副样子,“这些事情严长风知道么?”
“献王殿下根本就不管后院的事情,后院的女人他连理都不理,如果不是现在根基不稳,献王殿下肯定早就将我们打包送走了,哪里还会留到现在,”白露苦笑一声,“琳琅的事情我觉得献王殿下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估计也不会管,毕竟在殿下眼里,我们这些人一点作用都没有,还是累赘,飞雪你不在,琳琅管着也好。”
秦飞雪无语,这个念头还真有可能是严长风的,严长风都不想管,她出来管有些不合适吧,再加上琳琅才是严长风的未婚妻,她秦飞雪算什么呀没名没分的还不如后院里的这些女人,秦飞雪撇撇嘴:“这件事情我可管不了,你们可别将什么事情都往我这里推,该监视的人还是继续监视,剩余的就不要管了,琳琅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呗,反正折腾不到你们几个身上。”
苏澜轻笑了一声,打趣道:“怎么一股子酸味,白露你闻到没有,不知道谁家的醋坛子打翻了。”
白露哈哈笑道:“可不是,我说怎么这么奇怪呢,原来是醋坛子翻了啊,飞雪你闻到了吗?”
秦飞雪白了她们两个一眼:“滚滚滚滚滚,一天到晚就知道瞎说,谁吃醋了!”
“谁说你吃醋啦,承认的这么快,”白露捂着嘴吃吃的笑起来,见秦飞雪脸色不对,她停住了笑,有些担忧道,“飞雪,你不会担心献王殿下真的会娶琳琅吧,真是当局者迷,献王殿下对待琳琅的感情我们都看的清楚,扔在后院除了派小灵儿去看看她以外,献王几乎都没见过他,只有她自己上赶着跑到献王的书房去见献王。”
“飞雪,献王殿下的心里确实只有你一个人。”苏澜也帮腔道。
秦飞雪无语的看着她们两个,佯装生气道:“你们要是把我拖过来是为了给严长风说情的,那我就回去了。”说着还转了身,假装要朝外面走去。
“行了行了,”白露拉住她,“当然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情了,这是你和献王殿下的私事,我们可管不了,我们来就是想让你救救黄莺。”
“黄莺怎么了?”秦飞雪脚步一顿,“出什么事情了?”
“还不是那个琳琅,”说到正事,白露的脸上满是气愤,“前两天的时候,琳琅过来要见苏澜,在背后说苏澜坏话,我们都知道苏澜是个喜爱清净的人,黄莺那个人嘴又快,就当众刺了她几句,没想到琳琅竟然打了黄莺几巴掌,就把她关进了柴房,现在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滴水未尽了,黄莺那个娇滴滴的样子,我担心她会不会出事。”说到最后,白露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苏澜神色很是自责:“这件事情都是因我而起,黄莺都是为了帮我说话,才会被罚,我想救她可是却无能为力。”
“你又不是没想办法,”白露哽咽了一声,更是气愤,“你都差点跪在琳琅门前了,还不是那个贱人故意拿我们立威。”
秦飞雪皱紧了眉头,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她站起身来:“我先去看看,你们两个就在院子里等我的消息,我会将黄莺平安的带回来的。”说着急匆匆的朝外面走去,白露和苏澜看着秦飞雪的背影,都抿紧了唇。
“放心吧,有飞雪在,黄莺会没事的。”苏澜拍了拍白露,轻声安慰,白露点点头,还是有些焦虑,在院子里坐立不安。
秦飞雪没有直接去找琳琅,根据白露的说法,现在黄莺的身体肯定十分的虚弱,她朝着柴房的方向走去,柴房门口站着四个粗使的婆子,见到秦飞雪都很是惊讶,眼里也非常的迷惑,最开始严长风将秦飞雪带回院子的时候,这些下人都觉得这个女人以后就是主母了,看献王殿下将她捧在心尖尖上的样子就知道,但是谁知道过了没几个月,这个姑娘自己就离开了,却来了一个殿下的未婚妻。
见风使舵的下人们,赶紧的上赶着巴结琳琅,对琳琅说的话惟命是从,现在看到秦飞雪,自然十分的惊讶。
“秦姑娘,您在这里是有什么吩咐吗?”一个粗使婆子壮着胆子问道。
“开门。”秦飞雪没有搭理她,冷声吩咐。
婆子们很是为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上前说话,秦飞雪皱起了眉头:“不开门?”
“秦姑娘,里面关押的是琳琅姑娘亲口吩咐的,我们,我们也做不了主啊。”一个婆子上前,为难的看着秦飞雪。
秦飞雪冷哼一声,懒得废话,直接上前一脚踹飞了柴房门,婆子们看着摇摇欲坠的柴房门,默默的吞了一口口水。
柴房中黄莺被绑住双手的扔在地上,整个人奄奄一息的躺在旁边的柴火中,嘴上都干的起了皮,秦飞雪怒火冲天,将黄莺的绳子解开,让她整个人靠在自己的身上,才看着外面的一群粗使婆子冷声道:“黄莺说到底名义上还是献王府里的女人,你们真是胆大,竟然敢这样对她,如果黄莺出了什么事情,我看你们怎么交代!”
“姑娘!”一群婆子正在愣神的时候,小灵儿惊喜的声音从婆子的背后传来,她看了看秦飞雪,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黄莺,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小灵儿快步走到秦飞雪的身边,低声道:“姑娘是想去找琳琅的麻烦?”
“这件事情总要有个交代,小灵儿,你将黄莺带到苏澜的院子里,将府中的大夫请去,不要让黄莺出什么事情。”
“好的,秦姑娘。”小灵儿点点头,将黄莺从秦飞雪的身边接了过来,“我先带着黄莺姑娘走了,多耽误一点时间,黄莺姑娘就多一分危险。”
“恩,快去吧。”秦飞雪催促道,直到小灵儿扶着黄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秦飞雪才转过目光,冷冷的瞪了一眼那群粗使婆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