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梦魇

“这样啊……”洛瑜眼神恍惚点点头，又想起了一件大事一般，忽然睁大眼睛，水眸里有不可思议，瞳面波光粼粼，“这三日，是您照顾我的吗？”

“嗯？”司夜琰脸色好像很意外，眼神变得邪肆，却反问：“你觉得呢？”

洛瑜耸耸肩，摊手：“我不知道。”

话毕，她又伸了一个懒腰，阳光下她仿佛是在沐浴阳光，且完美地展示出了少女窈窕的身线，她舒服了，某人看着，视线也恍了恍。

司夜琰邪肆的眼神，不知何时转变为邻家兄长般，含有简单的笑意，他不自知，洛瑜亦未注意。

不过，照顾洛瑜三天的，却是一个婢女，而已。

漫散的舒适中，洛瑜依然不忘夜晚脑海里飞快掠过的人，她此时穿着里衣，没有再注意司夜琰，下榻去衣橱随手拿出一套衣服，转身看着倚在椅子上的少年，敬声道：“公子，我要换衣服了，请您回避一下。”

眺望窗外的人，闻言反倒是回眸看她，语气凉凉的，“怎么？我看不得？”

洛瑜扯了扯唇角，“不是这样，虽然您是我主子，但男女最终有别，我有点不适应。”

司夜琰也没再纠结，漫步走了出去。

……

他离去后，洛瑜正了脸色，整理脑中繁琐的事情。

她来自洛家，且位尊权贵，而洛卿云，是她的仆，自她出生起，便担任守护她的责任，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人追杀，但洛卿云为了掩护她离开，孤身奋战敌方大军。

而她离开后，体力不支，昏倒于林中，再被古天拍卖会的人捡到，那些人对她的记忆做了手脚。

如今，她要解开蛊毒的束缚，去寻火人参。

此时，洛瑜已出房间，走廊转角处碰到了何止静，何止静依然打扮雍贵却不俗，黑色轻柔的长发，精致的面孔，举手投足尽是贵族风范，比在皇家宴会上遇到的贵族，气质还要更胜一筹，近乎司夜琰。

竟有这番资本。

何止静见到她，原本平静的脸，出了一丝不愉，又很快收敛无踪迹。

洛瑜自是不会理睬她，瞥了一眼就要大步离去。

哪知何止静冷冷地在她背后道：“背叛公子的人，会很惨。”

警告？

洛瑜顿了一秒，眼眸深处精光一闪，才转身，悠悠看她，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不劳何小姐费心，安瑜对少爷的忠心，千金不换，日月可鉴。”

似真似假。

何止静细眉微蹙，还是头一次，有人敢如此狂妄无礼地对她说话，除了王，谁对她不客气？

几日前掌嘴之事还历历在目，何止静大步走向洛瑜。

洛瑜自是感应到她怒气逼近，此举必然并非好事，果不其然，何止静距她半米之隔时，就扬起了玉手，以雷电之速挥下。

此速她用五成功力，五成怒气，一巴掌落下，对面人的脸必会肿得半边高。

被拦在了半空。

洛瑜紧紧攥着她的手腕，脸色阴冷，心中杀气的怒火燃烧烈烈，这种事，第一次是因为她深知不可轻易暴露身手，又碍于少爷在场，她身为奴婢，怎敢反抗？可如今，司夜琰不在，她的身份只效忠于司夜琰，就不该忍受！

她的思绪很快，转念之间理出其中利弊，攥住何止静的手并无用力，瞳眸之中烈焰焚烧同何止静对视，令对面人微微一怔，很快又恢复傲慢愠怒，刚要出口训言。

洛瑜猛地甩开她，夹杂着冰川般的寒意抛下一句：“你还管不着我。”

少女背影笔直大踏步离去。

何止静被她用力一甩而站立不稳，差点倒地，盯着洛瑜的背影，眼神淬了毒。

离开了司夜家府邸，她轻松畅快于阡陌之中，策马奔腾，潇洒如风，久违地无拘无束之感，令她热血沸腾。

永别了，司夜琰！

她要去百里之外的云深城，长宁县，找赤人参。

少女在一泄万里的夕阳下，嫣然一笑。

祝我好运吧！

哪怕是九死一生，那也是一线生机，她也不愿再待在哪个任人摆布的地方。

从此获得自由身，浪尽天涯策马行。

奔腾不久，胯下马儿忽然一声长啼，转身往返跑去，冽冽的风掠过脸畔，呜呼嘶鸣般，洛瑜回身后遥遥望着成群结队的猎户，暗道糟糕。

自己身下马儿与那边雄壮的黑马互唤着，可不是领头马召唤？

她得赌一把了，历来从马身跌下者，不死即残。

竭力撕拉着缰绳，却不能遏制马儿一分一毫之速，颠簸剧烈，宛如身在惊涛骇浪的中的小筏，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啊……”洛瑜不能忍受迅雷之高速，惊呼，几番欲要倒地，她抱住了马身，发丝少许与疆锁纠缠一块。

终于，在强弩之末下，自马身飞身而出，浅近无的紫光周身一晃，横身落至算是平坦的草地，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还好，没有预料中那锥骨皮肉之痛。

刚稍直身，阴影笼罩。

洛瑜脸色苍白仰视将她包围的农人们，嘴唇无声无息地张了张。

此事还要从前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