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雪衣男子
刚刚进入,眼尖的店小二发现了她,随后进入雅间,恭敬地笑道:“这位客观要吃点什么?”
洛瑜迅速瞥了他一眼,口气无所谓道:“随便,三菜一汤得了。”
剩下由她守株待兔。
小二没有追问地下去了,刚刚下楼,被两个其貌不扬的男人攥住,他看过去,被二人微微诡谲而恶煞的神情搞得一愣:“做什么……”
那二人正事乔装打扮的“兔子”,各头披布条,不由分说地开口问道:“有没有看见一个女人,刚刚进来的,黑头发到肩膀的?”
洛瑜在二楼看清了他们的脸,也看懂了他们嘴型,不屑地笑了笑,完全不在意二人会弄出什么名堂来。
店小二胆怯的神情透露,看样子是不会守口如瓶了,他吓得腿软,愣愣地指了指洛瑜所在的包间,转过头去,薄薄的纱帘里透着剪影,可不是那人在窥探着他?冷意徐徐。
看到这里,一个寒颤打起。
二人却浑然不知,两个人短暂了交流了一下,继而一个大步流星上楼,一个在楼下站着不动似是等待。
洛瑜红唇勾了勾,眸子里透露狡黠。
要玩?姐姐陪你们玩!
她倏忽站起,走到雅间木门边,躲在旁边,侧着身子,玩味地咬着指甲,翘起二郎腿,没有一点要为即将发生的事情积蓄欲发的样子。
耳力极好地听着脚步声,心里倒数。
三,二,一……
门“吱嘎”打开,那人仅仅探进半个身子,后脑勺的头发被人死死攥住,他疼得叫出了声音,嗤嗤哼哼的,洛瑜又松开他手攥住他衣领,痛快大力地一扯,将他扯了进来。
就往大桌那儿猛地一推,那人脑袋很混,没有反应过来,这短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惊悚,洛瑜也不肯给他反思的机会,直接借力,猛地一踹他屁股,将他踹飞出去。
“哗啦”一声,似晴天霹雳,桌子成了两半,茶水泼一地,洛瑜心里哈哈两声,抓紧时间,俯身在那哇哇嚎叫的兔子一袋里掏了掏,没两下掏出一个钱袋来。
然后出门,果然见店小二正在如同疾风般敢来,店小二眼见着她擦身而过,赶忙道:“你不能走……”
洛瑜哪里会听他的,一个眼神也不给予地快步跑下楼,途中撞到了一个人,于是手里又多了一样东西,她笑着收回囊中,纳为己有,扬长而去。
出了麦香楼,目的当然还是找唐泽。
然而她没走一会,又愤懑地踹了踹路边石头,石块自然是与她无仇,但是她烦心,换言之为仇恨转移。
那两个钱被她偷光的,不知怎的支开了酒楼小厮,又辙来跟踪她了,目前正在后边窃窃私语。
烈日当空,已是午时,洛瑜因气愤,面色微微红润,胸脯起伏不定。
她真的很想把两人揍一顿。
如果不是因路道人多,想掩人耳目,她早揍了。
她定了定,只得长吁一口闷气,然后看了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街道,活动了下筋骨,瞥了身后二人一眼。
然后,吸气,后退一步,迈开腿。
跑!
身体宛如游蛇,在人群里穿梭,加速加速,好在她不是那种爱美之人,未穿那些长得可以拖地的裙子,倒是跑得还算轻便,只管用吃奶的劲跑。
这一跑,出乎探子意料之外,两探子顿了顿,也迈开腿就跑,在洛瑜后边穷追不舍。
因为脚伤为痊愈,洛瑜跑了一会就感到疼痛,没法了,只好减缓速度,改跑为快走,没多远,她看到了一支部队,这支部队栖息在大树阴凉之地下。
部队不大,但也不小,马车很豪华,镶金带银,车帘乃是由宝石璎珞串联而成,有衣着一致的士兵腰间佩刀,来回走动,以巡逻。
因局势较大,来往路人百姓皆无靠近。
这里好像靠近郊野,这支部队也不像是西歧的皇家贵族啊。
洛瑜在远方打量着,她扫视着,目光扫到一白色身影,眼瞳猝然一凝,顿住,一眨不眨看着那人。
墨发高束,额前为中分,剑眉入鬓,他的眉微微蹙着,瞳眸郑重认真,皮肤似白雪,跟他衣着一般纤尘不染,披风盖住了半边身体,手上护腕镶嵌着数颗红色宝石,光辉闪烁。
他就像,高山之巅的雪莲,圣洁,高贵,美丽。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他正在和身边一人交谈,身边地人倒是相貌一般,可衣着打扮,档次与那白衣胜雪的男子一样。
两人在马车前,坐在石块上。
洛瑜看得微微入迷,随即身后脚步声渐渐近了,她迅速回神,大踏步离开,绕到那支栖息部队的后边,挑了个无人巡逻的位置,迅速蹿了进去,速度快得出现了重影,然而,也使她付出了点代价,脚踝又痛了痛。
她悄无声息地钻入马车底下,离交谈的白衣男子有一马车之隔,所躲的马车将她娇小的身子遮得严严实实。
洛瑜透过车轮的缝隙看着外边,听闻到细细碎碎的说话声。
“……舍妹身体愈来愈差,我来之前,她便吐出了黑血。”
声音虽小,但感觉清如汩汩流水,甚是好听。
不用猜,洛瑜觉得是白衣男的声音,听这话,貌似是他妹病得要死啊?
另一道男音随后而起。
“那火人参生于不毛之地,数百年来,凡是窃取之人,尸骨无存,您真要冒死走一槽吗?”
音色略显老,饱含忧心。
随即好听而坚定的声音接着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