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发烧
“还敢狡辩?”宋玉芝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和酸意几乎要溢出来,“别做梦了!傅总是什么人?北城多少名门千金挤破头都想靠近他,你以为你凭什么?就凭你这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
姜念:“……”
她瞥了眼姜念,又酸溜溜地看向傅寒砚离开的方向,说道:“你也不看看姚秘书,年轻漂亮,能力又强,跟傅总站在一起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就别痴心妄想了,踏踏实实做你的杂活,别总想着攀高枝!”
姜念看着宋玉芝那张因恼怒而扭曲的脸,心里只觉得荒唐又无语。
明明是她自己上赶着献殷勤被拒绝,反倒把气撒在自己身上,这是什么歪理?
她不想再跟宋玉芝争辩,默默低下头,继续整理手里的档案,只是额头隐隐发烫,浑身也开始发冷。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姜念身上,可她却丝毫感受不到暖意,只觉得浑身发冷,脑袋昏昏沉沉的,连眼前的文字都变得模糊不清。
她抬手摸了摸额头,滚烫的触感让她一惊——她发烧了。
连续多日的劳累,身体终究架不住。
姜念撑着桌子想站起来,可刚一动,就觉得眼前发黑,差点摔倒。
她扶着桌沿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稳,心里想着跟宋玉芝请假,可一想到早上她那副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宋玉芝肯定不会准假,甚至可能会指责她装病逃避工作。
无奈之下,姜念只能硬撑,可脑袋越来越沉,眼皮重得像挂了铅,连抬手翻档案的力气都没有。
姜念咬了咬牙,趁没人注意,悄悄起身,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卫生间的方向挪。
卫生间里很安静,只有排风扇低沉的嗡嗡声。
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激在滚烫的皮肤上,有一瞬间的清醒。她又把纸巾浸湿,敷在额头和脖颈上,试图给自己降温。
可没什么用。
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她浑身发抖,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她靠在洗手台边,闭着眼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撑不住,慢慢蹲了下来,把自己缩成一团。
瓷砖冰凉,贴着发烫的皮肤,反而让她觉得好受了一点。
先歇一会儿,就一会儿。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意识开始模糊。
---
另一边,宋玉芝在办公室转了一圈,没看到姜念,脸色沉了下来。
“姜念呢?”
同事摇头:“刚才好像出去了,没注意。”
宋玉芝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过去快半小时了。做不完工作还敢到处乱跑?她冷笑一声,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
宋玉芝推门进去卫生间的时候,一眼就看到角落里蜷缩着的人影。
姜念蹲在地上,背靠着墙,头低垂着,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色白得吓人。
宋玉芝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
“姜念?”
没有反应。
她走上前,用鞋尖轻轻碰了碰姜念的脚:“装什么死?”
姜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看了好几秒才认出面前的人。她想站起来,但腿早就麻了,身子一晃,差点栽倒。
“宋主管……”姜念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宋玉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没有伸手去扶,反而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怕被传染似的。
“工作时间,你躲在这儿睡觉?”
“我没有……”姜念撑着墙想站起来,胳膊都在发抖,“我发烧了,不舒服,就想歇一会儿——”
“发烧?”宋玉芝打断她,冷笑一声,“早上不还好好的吗?一到干活的时候就发烧了?”
姜念咬了咬唇,没力气跟她争辩。
宋玉芝看着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没有半点同情,反而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项目收尾做不完,工作时间躲起来“偷懒”——这两条加在一起,够她好好收拾姜念一顿了。
“行了,别装了。”宋玉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刺,“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自己回去把活干完;二,我现在就报上去,说你旷工、消极怠工。你自己选。”
姜念眉头紧蹙,张了张嘴,想说“我真的发烧了”,但看到宋玉芝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什么都没用。
她深吸一口气,撑着墙慢慢站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我回去做。”她说。
宋玉芝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姜念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回了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