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慌乱 - 和清冷表哥退亲后 - 槐夏半截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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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慌乱

“难道……是我自己弄出来的?”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温清菡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一片空白的茫然,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极轻的气音嘀咕了出来。

随即,一股浓重的,近乎绝望的羞耻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吞没。脸上的红晕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惨白的死灰。

完了,她居然已经饥渴到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了吗?不仅做那样不堪入目的春梦,竟然还在无意识中,学着那些不正经的话本子里描述的那般,自己……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不再见人。

偏偏这痕迹还生在如此尴尬的位置,夏日衣衫轻薄,领口往往开得略低,这让她如何出门见人?

“啊?小姐您方才说什么?奴婢没听清。”翠喜见自家小姐脸色忽红忽白,眼神飘忽,还喃喃自语,不由得担心地追问,眉头也跟着蹙了起来。

她放下铜镜,转身去妆台抽屉里寻找平日备着的消肿祛瘀的药膏。

“没、没什么!”温清菡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些,又迅速低了下去,带着明显的心虚。

她怎么可能告诉翠喜这痕迹可能是自己夜里欲求不满弄出来的。

这实在太丢人,太难以启齿了!

眼见翠喜拿着药膏走过来,温清菡慌忙移开视线,不敢与她对视,结结巴巴地扯了个一听就站不住脚的借口:“大、大概是、蚊子咬的吧!昨晚、昨晚窗户好像没关严实……”

她胡乱地指了指昨晚确实半开着的窗户,仿佛这样就能增加说服力。

天知道,她心里正羞愧地鞭挞自己:都怪她自己是个不知羞的色中饿鬼,在梦里对表哥想入非非,才会做出这等荒唐事!这怎么能怪到无辜的蚊子头上?

翠喜不疑有他,只当小姐是真的被夜里飞进来的蚊子咬伤的。

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蘸了清凉的药膏,轻轻涂抹在那片红痕上,一边涂一边自责不已:“都怪奴婢!昨夜想着天气闷热,小姐又怕热,便没将窗户关死,只留了条缝隙透气。没想到竟有蚊子飞进来,害小姐被咬成这样,还这么红……都是奴婢的错。”

听着翠喜真诚的懊恼,温清菡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

翠喜待她忠心耿耿,事事为她着想,她却对翠喜撒谎,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

“不、不是的,翠喜,不关你的事!”她急忙摆手,声音带着急切,“是、是我不小心罢了,真的。”

她语无伦次,既想安抚翠喜,又无法说出真相,只能含糊带过。

怕翠喜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也担心这痕迹的去留,温清菡连忙转移了注意力,忧心忡忡地问:“这个……能遮得住吗?会不会消不掉啊?”

再过几日便是赵太妃寿辰宴了,若是这羞人的痕迹一直留着,她可怎么见人?

夏日衣裙本就布料轻薄,有些为了凉爽,锁骨处难免会露出来一些,这红痕的位置又如此暧昧……

想到这里,温清菡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眉眼间染上了愁绪。

翠喜仔细看了看那红痕,又闻了闻药膏,笃定地安慰道:“小姐放心,这药膏是章太医之前留下的,有极好的活血化瘀、消肿散结之效。奴婢瞧着这印子也不算太深,仔细涂抹,不出半日,定能淡下去许多。等到寿宴那日,保管一点儿痕迹都看不出来!”

听到翠喜如此肯定的保证,温清菡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终于稍稍落回去一些。

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心里却依旧被那份羞耻与自我怀疑所笼罩,眼神不自觉地又飘向镜中那处红痕,心中五味杂陈。

温清菡坐在镜前,任由翠喜为她梳妆,目光却有些失焦地落在虚空某处。

锁骨下方那处药膏带来的清凉感,仿佛在时刻提醒着她昨夜那场荒唐的梦,以及今晨那令人无地自容的证据。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在心里狠狠地告诫自己。

既然已经亲手将定亲信物还了回去,既然已经当着姨母的面,亲口解除了与谢迟昱的婚约,那么,这桩由长辈出于恩情的,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不该存在的亲事,便该彻底画上句号了。<

可她的心,她的身体,却似乎还停留在过去。

那些因他而起的悸动,那些深埋心底的眷恋,还有这不受控制、连梦境都逃脱不了的肖想与渴望,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让她无法真正割舍,也无法真正开始新的生活。

温清菡咬了咬下唇,一丝决绝从眼中闪过。

她必须清醒过来。

若再这般放任自己沉沦在对他的幻想与渴求中,迟早有一天,这份压抑不住的情感会彻底失控。

万一……万一她真的鬼迷心窍,在青天白日之下,做出什么冒犯表哥,甚至更加不堪的举动,到时,她该如何自处?

他又会如何看她?恐怕连最后一点表兄妹的情分与体面,都要荡然无存,只剩下彻底的厌恶与鄙夷吧。

那场景,光是想想,就让她不寒而栗。

她不能再给自己任何沉溺的机会了。

温清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着几分沉重地,投向了房间角落。

那里,放着一只不起眼的旧木箱。箱子上了锁,钥匙只有她自己有。

里面装着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她在宁州时与来到汴京进入谢府之后,偷偷藏下的所有与谢迟昱有关的一切。

点点滴滴,琐碎至极,却承载了她所有隐秘的,不敢宣之于口的情愫。

从前,这些是她苦涩又甜蜜的慰藉。每当感到孤独或被他冷淡对待时,打开箱子看看,仿佛就能汲取一点力量,告诉自己,至少还有这些属于她。

可如今,这些东西,却成了她无法斩断情丝的枷锁,成了催生那些荒唐梦境与欲望的来源。

每次看到它们,都会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他,想起那些求而不得的酸楚,想起那些短暂靠近时的悸动,也想起如今横亘在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留着它们,就是留着一份不该有的念想。

温清菡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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