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虎皮蛋糕卷
保姆阿姨回老家过年没在江城,郑确和男朋友出国度假,压根联系不上人,程暄明在手机通讯录里翻了翻,最后抱着试试的心态把电话打给了秦彩。
好在秦彩因女儿上网课没和对象一起回乡下老家,听了程暄明的请求后一口答应。
带着照照和她的玩具零食一起来到秦彩家,按响门铃,来开门的是她的大女儿土豆。
“妈妈出去买菜了,说要给照照妹妹中午做红烧排骨。”土豆热情地握住了程照的手,“叔叔们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好,辛苦土豆了,”程暄明蹲下身对土豆说完,又转向自己的女儿,“晚点爸爸和小树老师来接你好不好?”
照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看爸爸和小树老师都神情严肃,也跟着严肃地点了点头,“嗯!照照会耐心等爸爸和小树老师的!你们不用担心我哦。”
看着女孩们锁好门,程暄明和林佳树才下楼,驱车赶往何秋果发给他们的那个位置。
一路上林佳树不断看着手机,一会儿点开周边地图,划动,放大,一会儿打开微信,连续刷新着消息,看上去十分坐立不安。
林佳树担心的样子让程暄明的心也提了起来。
“小树,你渴不渴,后面有苏打水。”程暄明试图转移林佳树的注意力,在得到林佳树的否定回答后,又说:“虽然和你那位朋友只有一面之缘,但我不觉得他是会想不开的那种人,你不是说他已经和家里人出了柜,得到家里人的支持,还在积极的寻找下一任男朋友,这样的人没理由自杀。”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没找到他人,我就忍不住担心……现在没人出门不带手机,可是他手机关机,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突然消失?”
程暄明也是第一次遇到有人失踪这种事,但经历了弟弟那件事,他总抑制不住地往消极的方面想。
“也许他想静静,找个地方躲起来了,”林佳树故作轻松的声音拉回了程暄明的思绪,“先耐心等待警方调查吧。”
程暄明点头,“希望是你想的这样。”
两人开车一路疾驰,在开进山里时收到了何秋果的电话,说人找到了,让他们直接来医院。
听到“医院”,林佳树和程暄明对视了一眼,两人表情都不太好。
挂断电话,林佳树拍了拍程暄明,示意他靠边停车。
车刚停稳,林佳树拉开车门跳了下去,扶着树“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他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大多是水。
程暄明没想到林佳树会晕车,他一手扶着林佳树的手臂,一边轻轻地帮他拍背,“你怎么样?吐出来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林佳树的喉咙火辣辣地疼,嘴里一阵酸一阵苦,口腔像被唾液粘住了,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我回车里拿纸巾和水。”程暄明拉着林佳树扶着围栏站好,用最快的速度拿了东西返回林佳树身边,看他还在干呕,于是又拍了一会儿,才把拧开的瓶装水递给他,“漱漱口。”
林佳树喝了一口,又吐掉,嘴巴里总算清爽了一些,整个人也缓过来了,用纸巾擦着嘴,“谢谢。”
程暄明深深地看他,“跟我不用这么客气,还想吐吗?我再帮你拍拍?”
林佳树咳了几声,摇头,“好多了,不想吐了,我们快去医院吧。”
林佳树往车那边走了两步,见程暄明没跟上来,回头招呼他,“程暄明?”
程暄明深吸一口气,走到林佳树面前站定,看着强打起精神但仍脸色苍白的林佳树,问:“你真的事?你脸色很差。”
“可能在车上低头看手机才晕车,我觉得我还好,真的。”林佳树不想让程暄明过度担心自己,于是找了个看似合理的理由。
“如果,我是说如果到了医院,发现你那位朋友的状况很不好,你一定不要太难过,更不能胡思乱想。”同为经历过至亲去世的人,程暄明这话在提醒林佳树,同时也在提醒他自己,他迫切地想从林佳树这里得到一些力量,“你答应我,小树,你答应我。”
林佳树的手被程暄明攥得生疼,他能读懂程暄明向自己迫切索要一个答案的原因,他没有回答,而是向前一步,先抱了抱程暄明。
“好啦好啦,程先生再这样说我可要生气了,”林佳树放开程暄明,看着他有些受伤的神情,无奈地笑了,“虽然我经历过父母早逝,被亲人弃养,爷爷遭遇意外又身患重病这些事,但我不是好好的挺过来了,过去的日子确实很苦很难熬,可我从来没有一刻有放弃的想法,换句话说,如果我是那样脆弱、容易放弃的人,也就不会一天打几份工为爷爷攒医药费,更不可能自学设计和绘图,更不会遇到你。”
“我知道你在心疼我,可是,我们都走出来了不是吗?”
林佳树望着程暄明的眼睛,目光很是平静。
那是经历了风吹雨打,万千磨砺后仍然澄澈的眼神,这种知世故而不世故的态度叩动着程暄明的心,他这时才恍然意识到,原来一直踟蹰不前,犹豫不定,不肯走出那些阴影的人是自己。
“对不起,我……”
“这句话也不许再说。”林佳树罕见地强势打断了程暄明,倾身向他,“你说过,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套。”
在林佳树期待的眼神下,程暄明点点头,“好,不说。我们去医院吧。”
过年这几天是医院难得人少的时候,两人轻松找到了车位,因为对这边不太熟,两人在西区的大楼里绕了好几圈,最后询问了护士站才知道找错了楼,又下楼绕到北区住院大楼,赶到病房时两人都有些喘。
好不容易在走廊里喘匀了气,林佳树去拉病房的门,门从里面被打开了,是表情严肃的何秋果。
“果果!季何他怎么样……”
“阿树你来了!”何秋果看见门外的林佳树,邀请他进门,“快进来,这位是……”
林佳树往程暄明那边看了一眼,愣了下,想到自己还没跟何秋果说两人在一起的事,顿时有些语塞。
“你好,我是程暄明,佳树的朋友,之前我陪女儿参加亲子日活动,应该有一面之缘。”程暄明很会看眼色地说。
何秋果在幼儿园见过程暄明,也听林佳树说起过两人间的事情,程暄明给她的印象实在太割裂,她从没把二者结合起来,此刻看到林佳树和程暄明站在一起,她倒吸一口凉气:“哦你就是那个渣……乍一看确实眼熟的程先生。”
林佳树被何秋果暗中用手肘怼了一下,他抱歉地笑笑,试图转移话题:“你哥哥他怎么样了?人要不要紧?”
“先进来,我跟你们细说。”何秋果带两人进入病房,招呼他们坐下。
奇怪的是,病房里并没有病人。
“他被喂了安眠药,现在在洗胃,我舅舅他们都在,留我在这里等着警察过来问话。”何秋果给两人到了杯水,又拿来水果,“吃一点吧,今天真是太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吃安眠药?”
说起原因,何秋果气得咬牙切齿:“还不是因为那个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