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来信
转眼又过了五日,篝火晚会的余韵却仍未消散。
不过,这些和宋辰安并无多大关系。自篝火晚会之后,宋辰安便将自己关在宋府里不出去,当然也闭门谢客。
一来,他要为去鲁国做准备。
二来,也是为了避开有心人的探究窥伺。
是日,一封加急信件将宋辰安从药室
里捞了出来。
是宋云初的信。
宋辰安很高兴,前两日他还念叨着长姐,今日就收到了来信。不过,这信竟是由相武盟加急护送过来的,可见内容之紧急。
宋辰安不免多了些忐忑之意,他认真看完了信上内容,而后便立即将其焚烧了。
信里,长姐非常严肃地嘱咐他,万不可与黎王接触。
长姐说,宁国使团已到石阳,虽说他未必就会跟黎王接触,但长姐还是很担心。
按长姐的计划,她本应赶在使团来之前跟他会面,奈何出了意外竟未赶上,不得已只得写信提醒。
宋辰安心知什么都写在信里是不安全的,所以,上一次长姐并未提及此事。
而这一次,显然是顾不得许多了。
长姐不让他跟黎王接触,还说若是真不走运地遇上了,务必淡然处之,不要慌张,平静对待就好。
长姐为何要这么说?
宋辰安咀嚼着宋云初的话,在脑海中复盘着过往的蛛丝马迹。
黎王,渊,母亲,那张和母亲极为相似的脸……
宋辰安感觉有张网将真相细细密密包裹着,他窥见了其中一角,却不能探知全部。
他叹了口气,不管怎样,听长姐的总没错,他不去跟那黎王接触就好了,日后长姐会告诉他原因的。
说来,若非参加篝火晚会,他与那黎王根本不会有任何的接触。
果然还是要低调些,闷声才能干大事。他远在燕国帮不到长姐,但起码不能拖她后腿。
除了这件事,长姐还提到,她因那个突发的意外不得不先去鲁国一趟,让他保护好自己,等她来接他。
宋辰安看到这句时,心头一喜,他眼下也正准备去鲁国,或许他能和长姐提前见面也说不定。
这时,岚珂过来说:“阿郎,那位黎王又来了。”
自篝火晚会后,那黎王当真说到做到,登门拜访。只是,宋辰安前几日尚在“闭关”,故而并未见到人。
现如今,有了长姐的提醒,他更不可能去见人了。
不过,宋辰安也确实没想到那黎王还会再来。一般而言,像黎王这种身份的人,来一次已是屈尊降贵,吃了闭门羹后再来,那简直匪夷所思。
结合长姐的提醒,此举更显得可疑。
得亏长姐的信来得及时,既赶在去鲁国之前,又赶在见黎王之前,当真是来得巧了。
“不见。”宋辰安回道,“我还在闭关呢,见不了。”
岚珂会意退下。
宋辰安瞥到桌上的一摞请柬,暗叹,那些人的速度倒是快,不过要让她们失望了,他无意争先,这里的邀请他一个都不会去。
又过了两日,外出会友的阿肆回来了。
宋云熙去见了她。
此番要去鲁国,阿肆回来得正好。自从石头离开,阿肆便成了护卫队里武力最高的,甚至隐隐有领头的趋势。
有她跟着去鲁国自然是好的。
扮作宋云熙的宋辰安是在莲池旁见到阿肆的。
彼时,阿肆双手撑在栏杆上,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似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阿肆回身看他,笑得一脸灿烂,她赞道:“熙君这莲池建得真不错。”
宋辰安点头,道:“这莲池我也甚为喜欢,不仅风光好,而且很是恬静,最能静我心。”
阿肆一个旋身翩然落座,她笑问:“熙君要静心,有烦心事?”
宋辰安也笑,他摇摇头,“烦心事,谁都会有的,不足一提。”言罢,他问道:“阿肆此次会友,情况如何?”
阿肆双手枕于脑后,背靠着栏杆歪头看向宋辰安,说道:“我只能说,与我所愿,大不相同。”
宋辰安眉头微挑,这是不欢而散的意思?他默了默,思索着该怎么回话。
这时,阿肆又说道:“我觉着对方似乎是有意疏远我,这可真叫我难过啊。”
还真是不欢而散。
宋辰安想了想,开口宽慰道:“世间交游,如观庭前花。春发则欣欣向荣,秋至则寂寂敛容。非花有意疏远,时节因缘使然耳。友道贵在留白,恰似水墨三分,空处反见天机。”
“阿肆感到疏远了,未必就是对方故意冷淡,可能只是时机、心境变了,就像花开花落,各有季节,实不必因此感到难过。”
阿肆定定看着宋辰安,好一会,她才笑叹道:“熙君所言字字珠玑,甚得我心。”忽而,她站起身,对着宋辰安郑重一礼,“多谢熙君开导,是我想岔了。”
宋辰安摇摇头,“阿肆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