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你便是勾的阿驰惹一垣不快的女子
燕景驰对他的针锋相对,似因时筠妍已然变了味。
之前的燕景驰看不起一切能被燕涵语喜欢的男子,他尚且能理解,可现在,燕景驰虽嘴上总挂着时柔,可所有的安排,最终都落在了时筠妍身上。
且每次一涉及时筠妍,燕景驰对他的态度便愈发尖锐。
就好似……不对!
林一垣又很快压下了这个想法,先不说时筠妍已为人妇,且将来还是他的妾室。
就单论燕景驰的性子本就风流随性,一两次的友好,并不代表他会看得上时筠妍这样身无长物的妇人。
想来,只是燕景驰看不惯他,故意找他的麻烦罢了。
林一垣冷冷地看了燕景驰一眼,不再多言,转身便离开了慈幼堂。
只是没想到一开门,三人正与面色不善的燕涵语对了个正着。
燕景驰眼皮一跳,那张不羁的脸上首次露出了一丝心虚的乖巧。
燕涵语冰冷的视线扫过燕景驰,随后落到了时柔身上。
时柔瞬间感觉自己被一双死神之眼锁定,燕涵语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你便是勾的阿驰惹一垣不快的女子?”
燕涵语站在门口,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她自是不会同一低贱的孤女置气,只是燕景驰刚才与林一垣的针锋相对,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分明提醒过燕景驰,即便不喜欢林一垣,在外也要维持同盟之宜,不然只会牵一发动全身,影响京中事宜。
可燕景驰今日却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乡野女子,明着与林一垣唱反调。
燕涵语冷哼了一声,目光落在时柔身上,眼底的轻蔑毫不掩饰,同时也带着对燕景驰的警告。
“一个乡野丫头,也敢肖想燕王侯府世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若有下次,本小姐拔了你的舌头!”
一声呵斥吓得时柔浑身一颤,望着燕涵语那双满是威压的冷眸,她眼眶瞬间红了。
这次不再是一些小情绪,而是对生死的恐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却不敢让眼泪掉下来。
僵在原地,不敢呼吸。
燕景驰知道燕涵语这是想杀鸡儆猴,给他警告。
当着林一垣的面,燕景驰嘴角的笑也落了下来。
可片刻过后,他只是略微垂眸,敛去一切情绪,拿出手帕递给时柔。
面上再度恢复成那副风流散漫的模样:“阿姐这般不留情面,日后阿弟可是要花精力哄她的。”
“再说,不过是几句玩笑话,林公子不会放在心上,你何必动这么大的气。”
见他对时柔如此上心,燕涵语也沉默了下来。
她打量着燕景驰面上的每一份细节。
那些散漫无一不在透露燕景驰就是一个浪荡人间的纨绔公子。
可燕涵语知道,燕景驰从出生起,就没平庸过。
熬夜苦读才能背会的文章,燕景驰半个时辰便能倒背如流;她练到极致的丹青,燕景驰挥毫泼墨,便能得到先皇的赞许。
燕涵语大他五岁,燕景驰却能在五岁那年,将她十几岁的一切成就一举达成。
那一刻她便知道,自己作为燕家长女,侥幸所获的这准家主之位——不保!
燕景驰才是燕家主母所生,而她的母亲,只是一个见不得人的爬床婢,刚出生便被主家为安抚燕景驰母亲而清理了。
燕景驰成为家主似是名正言顺的事,可他却是个重情的。
她只是在燕景驰幼时因失去娃娃亲而整日消沉时,温声安抚了他;在他因一次课业不佳被主母斥责时,真诚肯定了他;又在他被所有人捧在手心时,认真警示了他。
仅此,便成功让燕景驰看到了她在家族的失意,理解并遵从燕家族规中那句‘手足同胞,禁相残害’。
所以从八岁那年起,燕景驰便开始有意识地收敛光芒,极力避免与燕涵语争夺,安安稳稳地做这样一个纨绔世子,游戏人间。
这样体贴的阿弟,燕涵语也不想和他闹得太僵。
她沉默了片刻,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警告:“阿驰,阿姐不是要为难她,只是你要清楚,你的身份特殊,不可被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拖累。”
“你和阿垣的关系关乎到燕家与林家,若是再这般任性,只会坏了大事。”
“阿姐放心,我自有分寸。”
燕景驰扫了眼林一垣,到嘴边的话还是顿了下。
他不愿破坏与燕涵语的姐弟关系,但不代表他认可林一垣这个姐夫。
道歉便免了吧:“时间不早了,我就不给阿姐当电灯泡了。”
燕涵语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他是在敷衍,却也没有再多说。
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时柔一眼,眼神依旧冰冷,什么都没说,却也是最强的警告。
她一走,时柔便瘫软跌坐在了地上。
她很感激燕景驰的维护,不带其他情绪,只是真的出于对他相救之恩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