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看了也白看
正要转身,眼风过处,却见门口滴着两滴血。
无颜穿着戏服,血也能滴下来,可见伤势严重。
凤浅本不愿,也不该管这闲事。
但‘花满楼’的事追究下来,她也得落下个知情不报。
郁闷了一回,站在屋外叫,“止烨。”
门自里打开,止烨站在门口,脸上有一抹难掩的焦急,“有事?”
凤浅上前,低声问,“那个人不好了?”
止烨轻点了点头,放她进屋,顺手关上门,道:“确实不好了,我得弄他出去。但……”
凤浅朝垂着帘子的里间望了一眼,“怎么?”
止烨欲言又止,也望瞭望里间门帘,道:“我们带的金创药都用完了,他仍血流不止。”
“你想我帮你弄金创药?”凤浅睨向止烨,心里暗骂,这个无颜真是个有头无脑的东西,身上有伤,还要在硬撑。
如果他身上的伤,被人发现,自然会扯出那日的刺杀,他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明天砍头台上,肯定有他的一份,还牵连带上个止烨。
“是,我不会连累你。”止烨不想把凤浅扯进来,但无颜不止血,根本出不了府。
如果凤浅帮着取来金创药,就算事情败露,他只消一个人承担下来,只说他受了伤,请凤浅拿药,是不会连累凤浅的。
凤浅不走,“我看看。”
止烨揭了门帘,放凤浅进去。
神智不清的无颜躺在窄小的床上,一张柔媚的面庞惨无人色。
凤浅眉头一皱,视线往下,他已经脱去戏服,只穿着里头白色里衫,胸口衣襟敝开,露出撕裂的伤口,皮肉翻卷的伤口,伤口处鲜血不住流出,敷在上头的金创药被一冲就掉,全无效果。
“伤成这样,为什么还要逞强?”
止烨道:“他不能不演。”
凤浅不解,“为什么?”
止烨眉头拧成了疙瘩,“花满楼行刺的事,虽然没有查出他,但案子交到你父亲手上,你父亲却怀疑上他,叫他来演这出戏,其实是试探。”
“今天这场戏,是我爹设的一个圈套?”凤浅后脖子刮过一股凉风。
“是,如果他不来,说明心里有鬼。如果来了,不演,也是有鬼。演了出事,更说明了问题。现在府外一定埋伏着大量的官兵,就等着看他是不是可以走出府门。”
凤浅心惊肉跳,怪不得老太太来就要点这么激烈的武戏,看来,也是得了父亲的指使。
止烨又道:“他喝下的酒里掺了东西,让寻常的金创药失效,所以才会出血不止。我求郡主拿金创药,也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只是报着一线希望罢了。”
“如果没事的人吃了这药会怎么样?”
“这药只有两个时辰的药效,过了两个时辰,药效自然消失。没事的人吃了,只要这两个时辰内不弄得大出血,不会有事。”
止烨顿了顿,“王爷不是草荐人命的人。”
凤浅心里答了句,是不择手段的人。
弄权的人有几个善茬?
凤浅也不离开去拿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
将里头药粉尽数倒在他伤口上,流出的血遇到药粉,居然再没有象方才一样,把金创药冲洗得干净,反而很快凝固,只一会儿功夫,血就渐渐止住。
她松了口气,这药是在她见到面具后,又在房中搜出来的,和那时小郎常用的一般无二。
如果这真是小郎那时留下的东西,那么这药已经放了近九年,幸好还没失效。
回头,见止烨看着她手中药瓶,不知在想什么。
凤浅下意识地把空药瓶握住,小心地收回怀中。
止烨这才转开视线。
血止了,无颜也渐渐醒来,脸上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他睁眼看见坐在床边凤浅,扬了扬眉,问道:“我刚才敬你的酒,为什么不喝?”
凤浅想到他的恶行,又来了气,冷道:“我怕有毒。”
无颜看着她生气的样子,撑起身,向她凑近,直到她耳边才停下,吐气如幽,“那酒真有毒。”
那酒真有毒,只不过毒的不是她,而是他……
凤浅脸上淡淡地,“可惜没毒死你。”
“你真狠心。”无颜轻瞥了她一眼,媚眼如丝。
“时间不多了,快换衣服走吧,再不出去,怕是要生出事端。”止烨皱眉,把凤浅从床上拉下来。
无颜只看着凤浅笑,“想看我换衫?我的身价可贵得很,看一看也得不少银子。”
凤浅脸上一红,呸道:“谁稀罕看你。”摔帘子出去。
凤浅从屋里出来,用脚抹去地上血迹,没走多远,就见四公主向这边找来。
四公主看见凤浅,欢欢喜喜地跑过来,抱了凤浅的胳膊,“我到处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