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春欲放(二)
与此同时,在a城的谢桢月刚刚分发完开工红包,跟着高平一块到程开盛的办公室喝茶。
程开盛熟练地用泡茶的水壶给谢桢月倒了杯温水,视线却在谢桢月接过杯子的一瞬间,注意到他手上一闪而过的亮光。
程开盛不太确定地又看了一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明知故问道:“小师弟,你手上这个是……?”
他问得突兀,连带着也吸引了高平的注意。
高平顺着程开盛目光的方向一看,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声:“嚯,这是什么?好眼熟。”
比起这两人有些表演成分的夸张,谢桢月的态度倒很是泰然,他端着杯子说:“是戒指。”
程开盛神情无奈道:“这我们还是看得出来的。”
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发问:“之前不是摘了?怎么过了个年又把这个戒指戴回去了?”
“没什么,”谢桢月没怎么思考,径直道:“想戴就戴了。”
程开盛和高平对视一眼,又问:“咳咳,周总他不介意啊?”
“他?”
闻言,谢桢月瞥了程开盛一眼,放下杯子反问他:“他为什么要介意?”
这话问得程开盛更不解了。
他寻思着,这难道很难理解吗?
还是高平清了清嗓子,说:“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程开盛一听马上点头附和道:“对,人之常情。”
但高平说完想了想,还是本着严谨的态度又问了句:“你和周总,现在是在谈恋爱吧?”
谢桢月不假思索地肯定道:“是。”
高平喝了口茶:“那他?”
谢桢月习惯性地用左手的拇指去蹭动中指指根的戒指,眼睛里飘出点笑意:“他不介意。”
依然不知内幕的程开盛感慨道:“好胸怀!”
不过高平突然问了一个想问很久的问题:“小师弟啊,你之前谈的那位,也是男的?”
谢桢月不玩戒指了,回望他答道:“是。”
高平又问:“我没记错的话,周总不仅和你是校友,还是同在宝江校区的同一届吧?”
谢桢月颔首:“是。”
高平沉吟片刻:“你还说过,你和你初恋是大学同学。”
谢桢月继续点头:“是。”
“也是同一届?”
“是。”
“也是宝江校区?”
“是。”
高平觉得自己离答案已经越来越近了,于是再问:“那你们,你,周总,还有那位,都是同学?”
谢桢月答:“是啊。”
联想到之前种种迹象,再结合程开盛说过的只言片语,高平在大脑中忽然模模糊糊地浮现出一个尚不明晰的结论,有些不可置信地说:“你和周总之前就认识,但是又看着不太熟络,难道,难道他……”
反倒是一旁的程开盛听后恍然大悟,抢答道:“难道他也认识你初恋?”
高平被他的话一哽,突然忘记自己刚刚想说什么。
谢桢月借着举高的杯口遮掩自己的笑意,故作平静地说:“是,他当然认识。”
程开盛由衷道:“怪不得啊,我就说你们之前给人感觉不对劲。”
这一下谢桢月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一旁的高平陷入沉思,总觉得自己刚刚好像漏掉了至关重要的一环。
下班后,谢桢月将这段对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来接自己的周明珣。
听完后,周明珣短促地笑了一声,评价道:“你这两个师兄怪有意思的。”
谢桢月侧过脸去看他:“你这是在夸人吗?”
“当然了。”趁着等红绿灯的时间,周明珣笑眯眯地伸手去捏谢桢月的脸,“但是,你为什么不澄清?”
“澄清?”谢桢月装作没听懂,“师兄又没说错,需要澄清什么?”
周明珣道:“他说我‘认识’你‘初恋’。”
谢桢月反问他:“你不‘认识’吗?”
又说:“你是全世界最了解他的人了。”
“那倒也是。”但周明珣仍有些不满,“那这样我算什么?”
他捏谢桢月的手下移,改成了牵手的姿势:“你接受了我的表白,戴上了我送的戒指,我们两个还早早就互相见过了家长,可不能做无名无分的地下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