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上门敲诈
徐明漪看着他狼狈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这不是你的错。”
她侧过身,凑到刚挤进来的张婶耳边,压着声音说了一句:
“张婶,麻烦你跑一趟,赶紧把里正叫过来。今天这事,必须得有个见证,不然往后他们还得蹬鼻子上脸。”
张婶本来就急得团团转,一听这话,立刻重重点头,转身挤出人群往村里跑了。
徐明漪转回头,目光落在那两个还蹲在地上的孩子身上。
俩孩子半大不小,不仅把撒在地上的海苔往嘴里猛塞,还伸手去扒旁边立着的竹筐。
把叠得整整齐齐的油纸包扯得稀烂,里面的海苔碎撒了一地,踩得全是脚印。
她没客气,几步走过去,一手一个薅着俩孩子的后领,直接把人提溜了起来。
男孩嘴里还塞着满满一口海苔,噎得直翻白眼,被提起来瞬间就红了眼,挥着小拳头就往徐明漪身上砸。
女孩更是哇的一声哭出来,手脚乱蹬。
徐明漪手轻轻一抬,避开了男孩的拳头,手腕微微一沉,就把俩孩子扔到了林父林母脚边。
俩孩子踉跄着摔坐在地上。
“看好你们家的孩子。”
徐明漪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老两口,冷冰冰道,
“我这海苔是要给酒楼供货的,他们吃的、糟蹋的,还有这一院子撒的,回头我全算清楚,一文都不能少赔。”
林母一听这话,瞬间炸了。
顾不上哄哭唧唧的两个孩子,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徐明漪的鼻子骂:
“你个黑心肝的丫头!几片破海苔还想讹钱?我们家孩子吃你两口怎么了?我儿子在你家当牛做马,吃你点东西难道不应该?”
“应该?”
徐明漪嗤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
“我今天就跟你们好好掰扯掰扯,看看这事到底应不应该。”
“契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林书和入赘我徐家,从此生老病死婚丧嫁娶,全跟你们林家没半点关系,五两银子一次性结清,两不相欠。”
“那契书现在还在我家的木匣子里锁着,上面有你们俩的签字画押,要不要我现在拿出来,让全村的父老乡亲都开开眼?”
林父粗着嗓子喊:“那契书不算数!我们那时候是被你们骗了!我儿子是正经的童生,将来要考秀才当老爷的!五两银子就想把人买走?门都没有!”
“不算数?”
徐明漪挑眉,抬眼扫了一圈院门口围得满满当当的村民,声音又提了几分,
“大家伙都听听,这话说出来亏不亏心?”
“当初签契书,是里正亲自在场做的见证,签字画押全是你们亲手按的手印,现在说不算数?那县衙盖了红印的契书,难道是废纸一张?”
“你们要是觉得契书不做数,咱们现在就套车去县衙,让县太爷亲自评评理,看看是谁不讲道理,是谁上门讹钱!”
这话一出,林父的脸瞬间白了大半。
他就是个一辈子没出过镇子的乡下农户。
一听县衙、县太爷这几个字,腿肚子就忍不住打战,刚才那点嚣张气焰瞬间灭了一半。
林母见状,立刻接上话茬,尖着嗓子又要哭嚎:
“就算契书算数!我们儿子在你家当牛做马!你们家现在赚了大钱,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我儿子连件新衣裳都穿不上!我们当爹娘的,难道不能来讨个公道?”
“当牛做马?”徐明漪毫不掩饰地讥讽道,
“你们自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他在我徐家,是天天下地扛锄头了,还是天天挑水劈柴干重活了?笔墨纸砚哪一样不是我徐家掏钱买的?”
“倒是你们,他入赘到现在,别说一件新衣裳,就连一个铜板的东西都没给他送过,现在倒有脸说我们苛待他?”
院门口的村民也跟着纷纷议论起来。
“就是啊,徐家做生意那都是雇的人,也没舍得让他干重活。”
“这老两口也太不讲理了,当初拿了钱签了契,现在看人家发财了,又上门来闹,这不就是讹钱吗?”
“我看他们就是把儿子当摇钱树,现在看树长大了,又想薅回去了。”
“本来就是入赘的,就是苛待了又能咋滴。”
......
林母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硬道:“那又怎么样!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生他养他十几年,他就算入赘了,也得孝敬我们!现在你们家发了财,给我们十两银子怎么了?难道不该给?”
“不该给。”徐明漪说得斩钉截铁。
“第一,他入赘我徐家,就是我徐家的人,跟你们林家早就断了关系,轮不到他来孝敬你们。第二,我徐家赚的钱,跟你们林家没有半文钱的关系。你们没出过一分力,没帮过一点忙,凭什么上门来要钱?”
她往前又走了一步,眼神死死盯着林父林母。
“我还没跟你们算这笔账呢!你们今天私闯民宅,掀了我的石桌,砸了我的瓷碗,撒了我一院子要给酒楼供货的海苔,这些加起来少说也有二两银子。这笔钱,你们今天必须赔给我,不然别想走出这个院门!”
林父林母瞬间就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