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史青书保释田碧云?!
阚老爷子气得全身发抖:“你小子想造反?我的话也敢不听?!”
阚东成沉默不语,悄悄把明月拉到身后,目光沉稳地跟爷爷对峙。
空气中似乎有无边杀气蔓延,看不见、摸不着、听不见,更加让人心惊胆颤。
明明是八月的酷暑,却分明感觉到有寒气浸体,像针一样透过血液,直刺骨髓。
一直守在隐蔽角落里的保镖,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里眼观鼻鼻观心,躲在房间内外各处,试探着,不敢进,又不甘退,不敢退。
阚老爷子惊讶孙子的心意坚定,一瞬间显出古稀之年的衰颓,冷然抬眼:
“虎子,你先回去,把人留在我这几日,陪我这个老头子聊聊家常……”
阚东成唇角缓缓扬起一抹诡谲的微笑,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暗光,“抱歉,老爷子,明月马上就要开学了,不能留在这里,您要是觉得寂寞,我可以常来。”
话里藏刀的间隙,已经有人冲上来抢人,阚东成抱着明月,腾挪飞旋,一一踹飞,耳畔此起彼伏的的惨叫声,几欲令人发狂。
宛若世外桃源的茶园,登时一片兵荒马乱,阚东成一个漂亮的回旋脚,一个身影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远的菜圃里。
一群人面面相觑。
阚东成看破这些人无意伤他,今日之事另有蹊跷,不再多言,冲身后的老人们告辞:
“今日天气闷热,几位老人家多多保重,我改日再来看望!”
说罢拉着呆若木鸡的明月,一阵风似地冲出茶园,沿途人头涌动,如临大敌,却也没人上来拦阻。
天气酷热,本来就不短的卵石小径,愈发漫长得不见尽头。
好不容易冲出重围,铁栅栏依稀可见,路边的葡萄架下突然窜出一个人影!
耳圈上的钻石熠熠生辉,面上也不再是初见的冷然,笑嘻嘻地冲他俩招手,“跟我来!”
阚东成稍一迟疑,拉着明月跟了上去,“老九,今天怎么回事?老爷子突然发什么疯?”
“你先疯了,他们才跟着疯,聂蒹葭从小跟你一起长大,眼巴巴等着嫁给你,你突然变卦另找了别人,聂家人能咽下这口窝囊气才怪。”
老九嘴里叼着一根葡萄藤,闲闲看笑话。
阚东成冷哼:“别乱说话,我离开聂家的时候,蒹葭才三岁,她记得什么?我从来没答应过娶她,就这么被缠上了,我还觉得窝囊呢。”
“老九”扔出一枚车钥匙,转身打量明月,笑得满嘴白牙,“早就听说,虎子你身边新添了位大嫂,果然漂亮!”
他啧啧赞叹,冷不防腹部挨了一拳,痛得他龇牙咧嘴,有苦说不出。
明月赶紧扶着他,关切道,“没事吧?”
老九不满的瞪了阚东成一眼,笑着朝她摆摆手,“不碍事。”
夏风吹敞了他的衣衫,露出精壮的腱子肉,明月看得连连咋舌,不知道他是在健身房包装的,还是真刀实枪练出来的。
那人眈眈看向阚东成,“怎么样虎子,介绍一下,怎么称呼?”
明月哭笑不得,这人明明就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自己叫什么,还作妖来这么一套,忍着笑配合他:
“你好,我叫——”
“叫大嫂!”阚东成醇厚有力的嗓音盖住了她接下来的话,护食一样把她揽在怀里。
耳圈男忿忿眯起眼,琢磨着要不要偷袭阚东成一顿解恨,看明月警惕地盯着他,无奈笑了:“大嫂,我姓朱,名久耀,你叫我小九就行了。”
阚东成笑得不怀好意,“是姓朱,名耷,字大耳朵,未来还有个绰号:耙耳朵……”
朱久耀瞬间变了脸,“阚东成你活不耐烦了?!”
明月赶紧劝阻,眼角却忍不住去看人家的两只耳朵,果然很招风,比一般人大一圈。
靠着朱久耀帮忙,明月跟着阚东成重新上了路虎,她心有余悸地抚上心口,“这些老爷子看着都怪怪的,吓死我了!”
“别理他们,我早该知道是一场鸿门宴!”阚东成语气不善,甚至连“宴”都算不上,无酒无菜,连水都没给喝一口。
“你的小名真的叫虎子啊?小时候是不是长得虎头虎脑很萌?”
明月笑得不怀好意,八年前她初见阚东成,他自称叫“老虎”,明月以为是乡间少年名字土气,后来又怀疑是随口胡诌忽悠她的假名,原来真的跟老虎沾边。
那时年少,勉强还能装装软萌老虎,多年过去褪尽青涩,更多的是猛兽不动声色的凛然和悍然。
明月转头看看身后渐行渐远的茶园,这里的人个个难缠,朱久耀也神秘兮兮,他问阚东成:“你为什么喊朱久耀叫朱耷?”
“长了那么大一对招风耳,一‘大’一‘耳’和在一起可不就是个‘耷’?我嫌绕口,直接喊他朱大耳朵。”
明月莞尔。
车过鱼水桥,阚东成接了个电话,半响没说话。
“怎么了?”
“史青书撤诉了,还让人出面保释你老妈。”
明月不敢置信,史青书翻脸不认人,为了摆脱老妈这个人老珠黄还不自量力的过气情人,不惜把她送进监狱,项阳这个亲儿子他都狠心不认,当初烧掉药材库的那把大火,究竟是谁放的到现在也没查明白。
这么多年了,史青书是什么样的人,明月自认心中有数,这条毒蛇安生了这么一阵子,现在又跳出来闹腾,所为何事?
阚东成提醒她:“你现在跟从前比,最大的区别就是将要继承一笔巨额资产,那是你父亲留下来的……”
明月了然,她被乔紫蘅侵占的产业,其实是老妈和老爸共同拥有的,项大海私底下把钱财挪到她名下,田碧云当然不甘心,他们二十年合法夫妻,她有权分得一半家产。
项爸已经死了,项阳不管是谁的儿子,都很难证明田碧云婚内出墙,无法证明她在婚姻存续期间有重大过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