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保镖
vip病房里,秦岭满意的扭扭脚趾,轻笑一声:“还是你手艺好,我就说嘛,让他们别把我的脚包得密不透风,她们就是不听。”
明月笑着辩解,“她们可能担心你的伤口发炎,小宋院长吩咐过,一定不能出意外。”
秦岭不满她的解释,继续嘀咕:“让她们推我出去走走,要么直眉楞眼的恨不得推到天边去,要么哑巴似的一声不吭……平常看见,也好像我是吃人的老虎,一照面就恨不得掉头跑!”
明月没想到贵夫人闹起小性子也挺可爱,莞尔一笑,看看墙角快要蒙尘的手推椅,笑道,“秦阿姨,要不……我现在推你出去逛逛?”
看着窗外漫天霞光,秦岭喜孜孜地坐上轮椅。
明月趁这个空隙,起身去饮水机上倒了一杯温水,躲到墙角拆开刚买来的药,早晨阚东成抱着她舍不得撒手,没有做防护措施,怕意外要口服事后药。
刚打算把药丸吞下去,冷不防有人劈手夺去她手里的包装盒!
秦岭手按在轮椅轱辘上,蹙眉看了看外包装上的说明,脸上开始刮风起雪,暗沉难看,说出来的话也扎耳朵。
“年轻人不知爱惜身体,这样的药能常吃吗?当心以后没以后了……”
明月窘得缩缩脚尖,“秦阿姨,我这也是第一次吃,阚东成他……我……”
秦岭气得摇摇头:“一对小孩子,净胡闹!”
明月心虚地垂下脑袋,“平常都用防护措施的,今早恰好用完了,他又等不及服务员送上来……”
明月难堪归难堪,药还是吞了下去,有点苦,她手边没有准备糖果,只得咕咚咕咚喝光杯子里的温水,呛得差点咳嗽起来。
秦岭上前轻拍她的后背,有心想再说她几句,忍住了。
明月恢复平静,微微狼狈狼狈的推着轮椅手柄往电梯走去。
晚霞温暖绚丽,懒洋洋地穿透路边高大的杉树,零零碎碎的光点照在身上,整个人都明亮起来。
明月微微吃力的推着轮椅,阚东成这两天把她折腾的有点狠,一点多余的力气都没给留下。
枝头扑棱棱飞过几只归巢的倦鸟,几乎擦着她的面颊飞过,蝉鸣声声,景色宜人。
明月的心情莫名轻快起来,推着轮椅的脚步微微加快。
秦岭被她感染,指着路旁两排遮天蔽日的云杉唏嘘:“我离开医院的时候,它们才刚栽下,现在都这么粗了,日子啊过得真快,一转眼就二十多年了……”
树犹如此,人何以堪,古人诚不欺我。
明月没经过这般岁月洗礼,想想他跟阚东成错过的八年,那感慨一点不比秦岭少。
刚想到阚东成,秦岭就开始旁敲侧击,问她跟阚东成认识多久了?
“八年吧,那时候我刚高考完。”
秦岭惊讶,她从病房小护士嘴里打听来的消息,说明月跟阚东成才认识几个月,原来已经认识八年,可这么长时间,她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更没听谁说阚东成有女朋友。
“你跟东成什么……什么时候确定关系的?”
“八年前,就在那个暑假里。”
明月没有隐瞒,有一说一,秦岭想让她知难而退,她何尝不是也这么想。
“那时候阚东成的爸妈给他找个了未婚妻,他不乐意,从家里跑了出来,正好遇到我,就认识了,然后就在一起了。”
秦岭一怔,阚东成半年前“落跑”的事她当然知道,为这事聂蒹葭还狠闹过一场,后来没多长时间,阚家就给聂家这边递消息,说事情已经妥善解决。
具体怎么“解决”的她不晓得,只知道那个女孩出意外过世了,具体有什么隐情,不得而知。
时隔多年,真相揭开,却是从女儿的情敌嘴里。
“活人立碑”这种吊诡的事情,搁在话本里都嫌“奇幻”,阚家更上一层楼,直接弄成“灵异”。
秦岭不奇怪朱明珠做出这种事,奇怪的是明月的母亲,为什么要做这种伤害女儿拆散女儿的事情?
明月苦笑:“我也不清楚,她是一个拥有很多阴暗秘密的人,我和阚东成一起去问过她,她不肯说,但我相信不是为了的幸福和安危,要么是阚家给了她足够的好处,要么是她自以为得到了足够的好处。”
田碧云跟青药集团董事长史青书的艳闻轰传云海,还因为“造谣诬陷”被警方羁押,秦岭让人调查的非常清楚,知道田碧云不是什么尽职尽责的好母亲,明月从小在她手里长大,还没长歪,已经难得。
“她到底是你亲生母亲,被羁押这么久,你没让东成帮忙捞人嘛?”
“东成不肯,怕她出来会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而且史家人盯她盯得很紧,想脱身没那么容易。”
不止是阚东成担心,她也对老妈没了信心和耐心,暂时羁押,对她和大家都好。
秦岭看着身前的明月,微微叹气,“虽然我这么好你会觉得偏心,但你想嫁给东成困难重重,他母亲……”
“他母亲不喜欢我,喜欢秦阿姨你的女儿,我知道的。”
明月打断她的话,这件事各有立场,没有对错,她知晓阚东成的心意,便不会轻易放弃。
“活人立碑”其实是很容易戳穿的小把戏,她和他一叶障目,愣是被蒙蔽整整八年,阴差阳错才重逢。
如果再迟一点,天知道会出什么样的变故,或者她已经移情宋晏,或者他已经接受聂蒹葭,都有可能。
秦岭说她想嫁给阚东成千难万难,聂蒹葭想逞心如意何尝不是也千难万难,甚至是毫无可能。
在争夺阚东成这件事上,明月的赢面比聂蒹葭的大,哪怕她有令人艳羡的身世,也帮不了她太多。
今时今日的阚东成,不再是八年前那个拎着行李就翘家的任性男孩,他经商海淬炼,事业有成,有了对别人的掌控说no的底气和实力。
他的母上大人大约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才没有如当年那般简单粗暴干涉儿子的感情。
明月看着神色黯然的秦岭,有些羡慕聂蒹葭,能有一个这般疼宠她的母亲,自己就没这么好的运气。
按照秦岭的说法,她当年也只是东华医院的护士,出身不高,如何嫁给出身名门的聂显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