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名媛or野草
相比于阚东成的愤懑，秦岭更多的是惊愕，她怎么都没想到，明月会是自己女儿的情敌。
“虎子……蒹葭她太任性了，可你做得也不对吧，怎么能趁着她人在国外，就跟别的女孩子不清不楚……”
“秦姨，我跟明月的关系很清楚，她是我的女朋友，我打算跟她结婚，蒹葭在国内还是对国外，不影响我的选择。”
“可是你跟蒹葭——”
“我跟蒹葭没有任何关系，最多把她当妹妹，我一直都有自己喜欢的人，你和我母亲都知道，八年前我就告诉你们了，还有你说她是任性，我不认同，我觉得这是犯罪，是蓄意雇凶杀人，我会报警，让警方来处理这件事情。”
秦岭一把按住他拿出来的手机，面色惶急：“不行！不能报警！”
“秦姨，你不久前也发生一场车祸，那女孩子还不是故意的，你都坚持要报警，现在自己的女儿做了比那更过分的事情，你就护短改变立场了？”
秦岭没想到阚东成会这么不留情面，“我放弃对追究那个女孩的责任，你也绕过蒹葭好不好？”
“那个女孩跟我、跟明月都没有关系，你想要追究她的责任随意，但我不会放过伤害明月的人。”
……
聊天无法继续，明月也没有苏醒，阚东成打电话给厉峰报警，“希望厉队长查明真相，为受害人做主，如果有徇私包庇，我会追究到底。”
半小时后，阚东成看着匆匆赶来的聂蒹葭，微微眯起了眼，厉峰没能像他表现出来那般铁面无私，要么忌惮聂家的名望，要么顾忌跟秦岭的交情，不但没有传讯嫌疑人，还通风报信，让聂大小姐找上门。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雨丝，斜斜地打在落地玻璃窗上，聂蒹葭从外面冲进来的时候，满身风雨欲来的气息。
阚东成淡淡扫了她一眼，明显是精心妆扮过，穿一件黑红交错的英格兰条纹长裙，细细的吊带衬托出优美圆润的曲线，美艳的脸上傲娇不减，半点悔过之意都看不到，反而带着兴师问罪的泼悍。
“阚东成！你敢为了那个贱女人找我麻烦？！你知道不知道，我……”
阚东成神色泠然，“我只知道，你能出现在这里，有人要有麻烦了。”
厉峰敢包庇，就准备应对找上门的督查，聂家再怎么也不能在云海一手遮天，能遮得住一时，也遮不住一世。
更何况，云海之外，天宽地阔。
趁此机会，让所有人都明白他的心意也好，之前遮遮掩掩是为了不让明月那么快曝光在聚光灯下，既然无可回避，不如面对。
聂蒹葭没有这种认知，任性一如既往，看着窗前背对着她的男人，忿忿抱怨：
“那个西瓜皮真没用，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小混混嘛，不堪大用，也幸好他没用，否则就要没命了。”
阚东成语气生冷：“聂小姐，是是非非我不想多做纠缠，今天你做错事，会有法律惩罚你，我不愿意跟你结婚，是因为我不喜欢你，就算我没有再跟明月重逢，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他转过身，犀利地眸子里毫无温度，冷然打量着聂蒹葭，“马上会有警察带你离开，秦姨还在隔壁病房养伤，你回国好几天，母亲车祸受伤都不知道？”
聂蒹葭愣怔：“我妈妈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谁干的？”
“一个叫梅拉的小护士，已经被警方羁押了，秦姨的伤不算多严重，我会安排人照顾好她，你不必担心。”
聂蒹葭眼珠转了转，上前扯住阚东成的衣袖：“你陪我一起去看她。”
阚东成扫落她的手臂，抬脚出门。
聂蒹葭大喜，紧跟着进入隔壁病房，秦岭见到女儿，恨铁不成钢地狠戳了一下她的脑门：
“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人了还任性，你不高兴东成跟别的女孩子交往，告诉我就行了，干嘛弄得这么难看？快跟东成道歉，像今天这样的事，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秦岭边说边扳动轮椅，推着女儿走到阚东成身边。
阚东成眼观鼻鼻观心，不为所动，“保证不会有一下次”当然很好，但这一次的伤害也先清算完了。
聂蒹葭不满秦岭的安排，梗着脖子不吭声，不肯道歉。
正僵持着，门外传来嘭嘭的敲门声，进来一胖一瘦两位警察，面色紧绷，语气还算客气，要求聂蒹葭跟他们去一趟警局，配合调查一起“车祸”。
聂蒹葭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们，“你们敢传讯我？”
“聂小姐，我们是按法律章程办事，如果查实你跟这件事无关，很快就会放你回来。”
“抱歉，我讨厌跟你们这种人说话，请马上离开！”
胖警察对这般场面并不陌生，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秦岭，“聂小姐，我们给你十分钟时间，跟家里人交代些事情，之后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说罢退出房间，却没有走远，一左一右牢牢守在门口。
聂蒹葭意识到他们的较真态度，微微有些慌，求助地看着秦岭：“妈，你看东成，帮着外人一起欺负我……”
秦岭苦笑，对此刻的阚东成来说，谁是“自己人”，谁是“外人”，说不好。
如果他一定要较真，一定要让女儿为明月的受伤承担责任，事情将会很棘手。
“东成，蒹葭她……哪一点比不上明月？”
“秦姨，追求蒹葭的人很多，也很优秀，何必非得是我呢？蒹葭自己也在尝试着交往不同的人，只是暂时还没遇到她真正喜欢的……”
“我已经遇到了，就是你！东成，你现在不肯跟我结婚，只是怪我背着你跟别的男人交往，心里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聂蒹葭抓住阚东成话里的漏洞，喜滋滋地挽住他的胳膊卖弄，“我跟他们已经分手了，真正喜欢的人是你，别再去搭理那个项明月，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阚东成决然地转过身，嗓音充满疲惫：“够了，聂蒹葭，不要把我对你最后的善念都磨光，也别挥霍秦姨对你的宠爱，我们之间不可能的。”
阚东成后退一步，摆脱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女人，或者他就不该再来这里，现在误会像一团雪球，愈滚愈大，让他有摆脱不掉的无力感，淡淡看着秦岭：
“秦姨早点休息，我走了！”
嗓音暗哑低沉，隐含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