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恩仇(2)

第225章恩仇(2)

他躺在钟平怀里，其他人脱了上衣轮流为他挡住泼天的大雨，一人的衣服湿了，立即由另一人替上，不停地换，却挡不住那透人肌骨的寒气。

他在那方小小的庇护里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欣慰，微微地笑，在她走近的时候，轻轻地唤了声，“楚楚。”

那一声楚楚没有声音，只能从唇形里辨认，她却听得明白，如响在心头，整颗心都被唤得象是被一只手狠狠拧起。

他为她而来，得到的却是这种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结果。

夏侯渊，别告诉她这一箭只是出于男人的小心眼。

橐橐靴声汇了过来，数千双战靴整齐列在两边，中间那条通道上，笃笃蹄声靠近，踩碎无数血洼。

“阿欢。”

她突然回身，仰望着马背上的男子，“为什么要杀他？”

这件事，她需要他的解释。

夏侯渊眼里的那丝笑意渐渐淡去，在马背上低头看她，双唇微抿，深邃眸中看不出情绪，半晌，不答反问：“我杀他，自有我的原因，而你，为何要救他，还为了他来质问于我？难道你还不知他是谁之子？他的父亲又跟你有着怎样的仇？”

“我当然知道。”她回答，雨点直接砸在她仰起的脸上，令她几乎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是他，萧天成是萧天成……”

他眸光一沉，“他们是父子，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楚。”

“我以为你向来是非分明……”

“正因为是非分明，我才要杀他。”

楚清欢沉默下来，看得出他并没有解释的打算，两次要说的话又接连被他打断，她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许久，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淡漠地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要杀他，但我只知道，我欠他恩情未还，不能眼看着他死。”

“你欠他恩情？”夏侯渊微微眯起眼眸，初见她时的喜悦已不复见，“什么恩？”

“救命之恩。”

“是么？”他淡淡点头，“可我只知道，他与我有仇。”

“什么仇？”

“不共戴天之仇。”他静静地看着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眼神却很冷，仿佛有一种刻骨铭心般的东西在里面。

她望着他不语。

他放缓了声音，朝她伸出了手，“阿欢，我们回去吧。猜你来了文晋，奶娘他们都担心得很，我这一路赶来也累了，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

她没有动，只问：“我跟你回去，然后，他们呢？你想怎么做？”

他的手僵在半空，似是不信她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对他冷淡疏远，久久，他一点点收回无人回应的手，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