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别人是别人
第164章别人是别人
“不行!”他断然否决,“你这次回来,我不可能再放你走。”
“就你这样还想拦住我?”她挑眉,径直去了桌边拿了个杯盏,提着水壶回到床边,倒了杯水递给他,“喝点水,看你这声音都破成什么样了。”
他不接,却抓住了她的手腕,杯里的水顿时泼了两人一手,他只盯着她,脸色很不好看:“我不管什么使臣,也不管谁跟谁和亲,那都跟我无关,也跟你无关。你安安心心地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了。”
“除非你把我绑起来。”她不以然地放下水壶,用锦帕将手背的水渍擦去,道,“只要你有那本事。”
他气得语噎,这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的语气,分明就是笃定他绑不住她。
瞪视半晌,他撑着身子光脚下了地,手臂一展,将她扣进怀里,满足又惆怅地叹了口气:“阿欢,你当真这么狠心?你看我伤还没好,万一乌蒙打过来,可怎么才好?”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她看似坚硬,实则心最软,只是这种心软总是用在别人身上,今日他也要试一试。
“怕乌蒙打过来,你就不该把你伤重的事宣扬得天下皆知。”楚清欢果然没有推开他,只轻声斥责,“你以前最为理智,现在做了一国之君,做事怎么反倒如此不顾后果,简直是胡闹。”
“你若不跑,我也不会胡闹不是?”他顺着梯子往上爬,“若不是乌蒙惹事,我早就亲自去甘宁捉你回来,哪里还用得着用这种被动的法子……”
说到此处,他低低一笑:“不过也好,能够看到你为我如此,怎样都值了。”
楚清欢沉默不语,良久,她动了动肩胛,把手里半杯水递到他唇边,他看着她:“你先喝。”
她也不推,自己直接喝了,又提起水壶给他倒了一杯,凉凉地道:“喝吧,看你这样子,也不知为了给我个病弱的样子熬了多长时间没喝水,若有下回,我可不会再这么好说话。”
他无声地笑,接过杯子,手腕却转了半圈,将唇凑近她先前喝过的地方,末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
动作如此暧昧,又做得如此光明正大,楚清欢看在眼里,全无表情。
夏侯渊自是故意的,却也是从心底里想这么做,见她淡淡然然的神情,脑海中反倒瞬间想起之前两人之间的亲密,未能消火的体内又起了一阵轻嚣。
“阿欢。”他压了心头的燥热,抬手掠了掠她的鬓发,眸光落在她胸前,“把这身脏衣裳脱了,后殿有个浴池,好好去洗个澡,去去乏。”
楚清欢心里一动。
这个建议对于奔波了数日的她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诱惑,之前只有在客栈里投宿的时候才能洗上一洗,要是错过了宿头,就只能忍着,或是在路过的河里将就着洗洗,每回都是仓促,今日到了兆京,为了来看他更是没顾得上。
她看了眼身上被他蹭去了多半尘土却依然灰扑扑的衣衫,不说还好,经他一说只觉得身上黏腻脏污得难以忍受,眸光瞥向一侧长幔,想必那浴池必是在这幔子之后,但视线也只是一触便收回。
“不了,甘宁与兆京相隔路远,再不回去恐怕会误了和亲之事。”她将水壶往他手里一放,转身就走,“等那边事一了,我会回来的。”
“咵!”未等她走出两步,身后猛地一声大响,她倏然回头,但见满地满床的水,满地满床的碎瓷,男人唇角微挑,一手半扬,手里空空,水壶不知去向。
她看向他手挥出的地方,正是坚硬方正的床柱,答案不言而喻,那水壶定是香消玉殒于这床柱,才制造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男人,居然来这一手。
几乎是同一刻,他长腿往旁边一踢,只听得“咣当”一声响,先前洗脸那铜盆被他的赤足踢飞,直直砸在床脚上,盆翻水倾,响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