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惊,还是喜
第48章惊,还是喜
站在他身边的清河看着夏侯渊的背影有些若有所思,石坚一回头,见他那模样,用手肘顶了顶他:“到底是咋回事?”
清河看他一眼,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回房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
“你!”石坚恨恨地抓头,“都欺负我这个老实人。”
屋内。
夏侯渊斜靠着长椅,手捧书册,偶尔抿一口已经冷却的凉茶,眼睛却始终只盯着眼前那几个字,半晌没有翻动一页。
“主子,您又是何苦。”杨书怀无声叹息,“您明明喜欢姑娘,却又放她走……”
夏侯渊面无表情地抬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她?”
杨书怀嘴角一抽,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好吧?
“您今晚在屋顶上抱了姑娘。”他眼观鼻,鼻观心,忽略夏侯渊冷得能杀人的目光,“昨晚您又冒险回去,为姑娘受了内伤,幸好属下小有医术,又有良药……”
“你知不知道,偷觑主子该当何罪?”
杨书怀嘴角又是一抽,两个大活人就那样在空无一物的屋顶上搂搂抱抱,他们这些负责警戒的属下能看不到?
偷觑一词又从何说起?
“主子,我们现在说的是你放姑娘走的事,请不要避重就轻。”他无奈地抬头,“虽说战乱将生,属下明白主子这样做是不愿意姑娘卷入这场纷争,但用这种方法令姑娘离开,真的妥当吗?有可能姑娘会误会您一辈子。”
“误会一辈子,也比让她涉险的好。”夏侯渊往身后一靠,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她这个人,看似冷心寡情,不会为任何人付出,实际上最看重情义。”
“一旦开战,祸福生死很难预料,她若不走,必定不会于我不顾。”他望向天际的眸光悠长深远,面容轮廓却是坚韧,“这是属于我自己之战,与她无关。我不愿她涉身其中,更不愿看到她为我受伤流血,甚至送命……你也知道,对于打打杀杀的场面,她向来不惧,我却是怕她的这种不惧。”
“话虽如此,可是属下总觉得……”
“宁可让她对我心生误解,失望,甚至痛恨,我也宁愿让她离开。那样,她就可以心无挂碍,去过她自己想过的生活,得到她想要的自由。”
杨书怀默然,许久,他抬头望向窗外那轮明月,微微一笑。
何为喜欢,何为情真?
当如是。
健马一路疾奔,一直奔至樊阳城外的山顶,楚清欢才勒住马缰,再回首时,樊阳城已尽在脚下,用她双臂一环,便可揽入怀中。
而之前住过的那座民宅,早已无迹可寻,更不用说处于里面的人。
她曾不止一次考虑过离开,但没有想过会用这样的方式。
她不是会轻易相信别人的人,前世的经历更是让她收起对人所有的信任,相处十年的人,说杀就杀了,叫她如何敢把信任轻易交付给别人?
但对于夏侯渊,她总想信任一回。
可到底,她还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