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二章
冷白雪在海边犹如一座雕塑般静坐了许久,凝视着潮起潮落,咸涩的海风扑面而来,却无法吹散她心中的阴霾。
脚上的海水潮来潮去,犹如她内心的思绪,潮了又干,干了又潮。海浪不断拍打着海岸,发出阵阵轰鸣声。
妮娜那刺耳的暗讽,说她靠脸庞上位。这句话如同一把尖锐的匕首,深深地扎进了冷白雪的心里。她从未想过,妮娜竟然会如此恶意地揣测自己。
冷白雪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心中满是委屈和痛苦。她回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与努力,每一个奋斗的日夜,每一次的拼搏与付出。
那段日子大家都早早休息的时候,是她一个人拿着手电筒在漆黑的深夜复盘着每一天的学习内容,摔得全身上下都是青紫瘀伤,常常是今天刚消下去,明天就更严重了,自己没有想过要妮娜对自己感恩戴德,但也没有想过这些通通却被妮娜的一句话全盘否定。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冷白雪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真心对待的朋友会这样误解自己。
海风愈发猛烈,吹乱了冷白雪的发丝,也吹乱了她的心。冷白雪觉得自己仿佛被世界抛弃了一般,孤独而无助。
冷白雪有想过回去询问妮娜究竟发生了何事,但又惧怕如此一来,她们便真的无法回到过去。暗自思忖,或许是近来自己对妮娜有所冷落,妮娜生气了,所以妮娜才会如此评价自己。
冷白雪不断地自我安慰着,回到房间后,妮娜看到冷白雪,立马开心的迎了上来,惊喜地问道:“你去哪儿了?教官说你训练早就结束了,我四处寻找都不见你的踪影。”
“没事,美杜莎,我只是最近训练太累了,躺在沙滩上睡着了。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冷白雪微笑着说道。
“我们是好朋友啊,我当然会关心你。我给你打了饭,快吃吧。”妮娜温柔地回应着。
冷白雪试探的问道:“嗯嗯,是啊,我们要是最好的好朋友,以后也会当最好的搭档的,对吧!”。
“那当然了,这不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么,你今天是怎么啦?我先去洗漱啦,据说明天的训练科目更繁琐,你吃完早点休息吧。”
冷白雪看着床上妮娜的身影,在看看桌上都是自己爱吃的饭菜。
“嗯,妮娜就是生自己气了,最近要好好陪陪妮娜。”
冷白雪再一次给自己打了个安心剂,吃完饭后,轻手轻脚洗漱后也上床休息了。
隔天,教官带领着她们来到了靶场,并给每个人都发放了一把枪。
“身手训练已接近尾声,现在开始我们的武器训练。今天我们先来学习手枪。我只演示一遍,每个人都给我瞪大眼睛看好了!”
教官迅速地演示了手枪的组合与拆卸,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在表演一场精彩的表演。
“看到了没有?接下来半小时上手时间!半小时后我马上过来检验,谁没过关,等会儿就给我去当枪靶子!三十分钟倒计时,开始!”
教官那威严而又坚定的话语,就仿佛是一道道不容置疑的军令,以一种无形的力量笼罩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使得大家的神经都紧绷起来,丝毫不敢有哪怕一丁点儿的懈怠之意。
冷白雪平日里一直以其身手矫健而闻名,无论是在各种敏捷的动作演练中,还是在激烈的对抗场景里,都能展现出远超常人的能力。然而,在此之前,她却从未真正地触碰过枪支。
但冷白雪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没过多久的时间,凭借着自己的悟性和努力,她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旅人突然找到了正确的道路一样,渐渐地开始熟悉并掌握了枪支的使用方法。
就在这时,妮娜跟在后面,静静地看着冷白雪如此迅速地掌握了这些技巧。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落寞之色,虽然瞬间即逝,但却清晰地传达出了她内心深处的某种情绪。
冷白雪激动地转过身来,那张原本充满自信的脸庞此刻绽放出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清脆地叫道:“美杜莎,快看,我会了!我真的做到了!”
妮娜看到冷白雪那兴奋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回应道:“嗯嗯,彼岸花,你真棒!我可能还需要再多花一些时间去摸索呢。”
“没关系的,美杜莎,不急的,你一定可以的!你那么聪明,只要多练习几次,肯定也能像我一样熟练掌握的。”冷白雪鼓励着妮娜,眼中满是信任和期待。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三十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此时,教官掐着点缓缓地走了过来,他那严肃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视了一圈,仿佛是在检验大家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
“从1号开始,大家挨个上前演示给我看。”
冷白雪和妮娜分别是七号和八号,她们一边注视着前面人的操作,一边在心中默默反思自己是否还有遗漏之处。
很快,轮到冷白雪七号了。只见她动作迅速,如行云流水般完成了手枪的装组和拆卸,教官满意地连连夸赞:“这才是我想要的!你们再看看自己,简直比不及格好一点,又比勉强差一点!”
“八号开始!”
妮娜的动作犹如疾风般迅速,然而,在冷白雪的映衬下,也仅仅得到教官一句不咸不淡的“不错”。
这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刺痛了妮娜的心,让她的内心更加失衡。
彼岸花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新手,怎可能做得比自己出色?还不是凭借那张勾人的脸庞四处招摇,勾引了汉斯哥哥不说,现在教官也被勾住了。
“如今竟然学会了组装和拆卸,下一步就是学会射击。我只需演示一遍。”
接着,最前方的人赶出了一只鸡,教官犹如猎豹般瞄准鸡,一击必杀。
她们原本以为今天是击靶,没想到第一天就要击杀活物,顿时哗然一片,叽叽喳喳,怨声连天。
“好了,一小时的练习时间,没有射中鸡的人,将背负20斤的重物在沙滩上跑二十圈。就这样,训练开始!”
等教官走后,众人各自找到自己的练习区域开始射击。
冷白雪凝视着手中的枪,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落海时,那人朝着自己腹部开的那一枪。冷白雪轻抚着腹部的伤口,那时候的剧痛仍在隐隐作祟。
妮娜看着冷白雪的模样,不禁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你不是喜欢在教官面前逞强好胜吗?这次看你如何收场!”
冷白雪静静地伫立在射击场上,阳光倾洒而下,却未能给她那略显苍白的面庞带来丝毫暖意。手中紧握着的那把枪,宛如一块沉重的巨石,冰冷的金属质感让冷白雪的手心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目光紧紧地盯着那把枪,思绪却如乱麻一般。
教练刚才的教导在冷白雪的脑海中不断回响,可她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时,依旧止不住地颤抖。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带着无尽的沉重,心跳声如雷鸣般在冷白雪的耳边轰响。
冷白雪尝试着缓缓举起枪,可手臂却如同风中的树叶般止不住地晃动,那微微颤抖的枪口似乎在无情地嘲笑她的胆怯与懦弱。
冷白雪轻轻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那如波涛汹涌的内心平静下来。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努力地将目光聚焦在眼前的目标上,试图把它想象成自己的仇人。然而,当她的手指即将扣动扳机的那一刻,恐惧又如汹涌的潮水般再次涌上心头,她的手指瞬间僵住,无论如何也无法按下那决定命运的扳机。
汗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顺着冷白雪的额头缓缓滑落,滴落在干燥的地面上,瞬间消失不见。
冷白雪有些懊恼地放下枪,心中充满了浓浓的挫败感。但就在这时,爸妈被活活烧死在车里还有自己的孩子也以那种悲惨的方式离自己而去了,那惨不忍睹的画面如同一部老旧的电影般,在冷白雪的脑海中不断地回放。血海深仇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那是刻在灵魂深处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痛。